虽然是消息不好打听,但要是徐洁不注意,可能就跟唐怀义说的天差地别了。
徐洁听后连连点头,又有点不解。
“怀义,听你这么说,这个沈老板挺厚道的,价钱出的也不错,你怎么跟他好像还专门留了一些距离,关系不是那么好?”
唐怀义笑了笑:“这位沈哥为人处世的确是没得说,我也承认他肯定是知恩图报有良心的人。”
“但是据我所知,他暗地里有些手段也的确太狠,我不得不敬而远之,不敢关联太多。”
徐洁恍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倒也不奇怪,这年月敢打敢拼发大财的,没有狠心大胆肯定是不行的。”
“嗯,对,是这样……”
唐怀义说着话,把收录机放到鸟店桌子旁边,掏出一块手表来。
“姐,你戴上看看。”
徐洁愣了一下,随后喜形于色——怀义就是喜欢我,刚赚了一笔钱,就连忙给我买了手表!
因为知道唐怀义不缺这点儿钱,更知道唐怀义的一片情意,徐洁没有拒绝,而是美滋滋地接过手表,戴在了手腕上,跟原来的手表对比。
这一对比,怎么看原来的手表怎么不顺眼,徐洁就伸手把原来手表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乐呵呵低头看。
正看着呢,门口来了人。
秦柠领着秦蓉蓉进来了。
“嫂子……哟,唐怀义,你怎么跑来了?北大考完了?”
唐怀义见她这逍遥自在模样,就十分无语:同样是上大学,她闲的跟街溜子似的,自己忙的不行,还生怕考不太好成绩。
“没有,可比不上你。”
“嘿嘿,比不上就对了——今天怎么没带上你那小尾巴?”秦柠笑着问。
“小尾巴?柳芳芳?”
“对啊。”
“少给别人起外号,芳芳可是我女朋友,你要欺负她,我也给你起外号。”唐怀义说。
秦柠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嘴角一撇,哼了一声:“德性,我稀罕欺负她?”
又转眼一看,见到桌子上的旧手表,秦柠向着唐怀义、徐洁两人手腕上看去,赫然看到徐洁手腕上带着一块新手表,顿时就愣住了:“嫂子,你那手表——”
“赚了几个月的钱,换了一个新手表。”徐洁面不改色地笑着说,“好看不好看?”
秦柠顿时恍然大悟,笑道:“好看,挺好看的!”
我看我妈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嫂子这存不住钱的模样,以后也未必真就能离婚。
虽然已经两个月没跟家里说这边的情况,但今天秦柠感觉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好兆头。
嫂子徐洁虽然工作赚钱,但她会花钱买不必要的东西,存不住钱;这样一来,嫂子应该就不会离婚,而我们家应该没有那么剧烈的矛盾。
又看到桌子下面的帆布包露出的提手,秦柠来了兴趣:“哟,收录机?”
凑过去端详一下,笑道:“大三洋?怎么,唐怀义你要跳迪斯科啊?要不要我教你?”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用不着你教。”唐怀义回答。
秦柠有些意外:“不感兴趣?你还是不是年轻人?一点新潮思想都没有?”
唐怀义淡淡地说:“那你可说对了,我一点新潮思想都没有,恨不得三妻四妾,把你这号穿衣服露脖子的女人扔到猪笼子里面淹死。”
秦柠顿时乐的哈哈大笑,前仰后合:“去你的吧!有种你给我淹一个试试?”
说着话,要蹲下鼓捣收录机:“你这种老古董,我真是懒得说你,等下一回我给你弄个歌,让你看看姐们儿的本事。”
“什么本事?扭给我看?”唐怀义问。
秦柠耳根微红,心说差不多。
但面子上怎么也不可能承认:“你想的挺美,我就是让你这个老古董开开眼——”
“行了,秦柠,别闹了。”徐洁止住忙碌的秦柠,说道,“这里是鸟店,满屋子都是鸟,一开录音机不知道要吓死几只。”
秦柠有点悻悻然:“嫂子,你说你这鸟店也真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没生意,还跟宝贝疙瘩似的。”
“还不如让我跳会儿舞。”
徐洁见她这模样,总感觉有点不太对。
不过没等她们继续说下去,门口就传来停车声音。
“兄弟,我们来了!”董军在门口笑呵呵喊了一声,探头一看唐怀义果然在,顿时更是欢喜,“我就知道我这兄弟差不了事儿!”
“今天王导来了,男、女主演也都跟着来了,要是行,过了年就开机。”
随着董军的话,三个人跟在后面走过来,矮矮胖胖的是王导,瘦高个是男主演,笑眯眯地带着一股京片子味;还有就是女主演,那个将来演苏妲己的付小姐。
唐怀义跟他们见过面,也在酒桌上喝过酒,因此不算完全陌生。
上前握手招呼,之后跟徐洁一起把两个大公鸡笼子给搬出来。
“王导、董哥,你们看。”
“这是两只斗鸡,还有两只等年后过来,还有一只普通的,也是年后一起过来。”
“这两个最早养成了,就请你们过过眼。”
唐怀义说着,请王导、董军、男女主演一起上前看。
徐洁跟在唐怀义后面。
秦柠也满是好奇,牵着秦蓉蓉的手跟在旁边看。
这鸟店的生意,她原来并不了解,徐洁和唐怀义也不会跟她说,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
又是斗鸡,又是导演,还有男女主演……这是要干什么?跟斗鸡有什么关系?拍电影还是电视剧?
暂时秦柠不好发问,唐怀义也没理会她,只是打开了笼子,绕过两只公鸡走出来。
随着他的培养,这两只公鸡早已经跟原来模样完全不一样。
通体羽毛发亮,泛着光泽。
油光羽片紧贴紧实躯体,利落贴身,丝毫没有家养鸡松垮臃肿的模样。
身形挺拔,脖颈修长粗壮,肌肉线条紧绷流畅,胸肌高高隆起,双腿骨节粗大硬朗,青灰色鸡脚坚硬锋利,趾甲磨得尖锐凌厉,站在地上四平八稳,纹丝不动。
不用唐怀义多说什么来保证,在场众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看得出来这两只公鸡的攻击力和战斗力,绝不是一般的鸡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