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有意思，可以啊！”
王导眼睛发亮，满是赞许。
董军、男主演小梁，女主演付姑娘也都点头。
哪怕是他们不懂斗鸡，也看得出来这两只公鸡非同寻常。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唐怀义问道。
“行，你演示演示！”
王导连忙答应，众人都一起凝目看去。
只见唐怀义一声令下，两只公鸡双翼微微张开，脚步短促迅捷地往前压进，身形压低，死死锁定对面的对手。
一只公鸡进退有度，十分灵活，侧身轻松躲开迎面的啄击，紧跟着猛地腾空而起，双腿并拢发力，铁爪狠狠蹬在对手前胸。
一记重腿，直接把对面踹得后退。
另一只公鸡也不甘示弱，招招精准凶狠，攻守兼备，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次进攻都恰到好处。
短短半分钟，两只公鸡的精明，凶狠好斗都展露无疑，看的众人都差点忘了呼吸。
就在打的最激烈的时候，唐怀义喊了一声：“停！”
原本杀红了眼的两只斗鸡，硬生生在半空刹住攻势，收住翅膀停下扑杀动作，快步后退回到唐怀义脚边。
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凶狠搏杀的不是它们一般。
鸟店里安静下来。
王导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先比了一个大拇指。
董军等人更是啧啧称奇。
“怀义，这斗鸡了不得啊！这要是不行，我都不知道什么能行！”董军先说道。
男主演小梁也说道：“本来我心里还没个把握，看到这两只斗鸡，一下子就知道这电影该怎么演了！”
“我也知道了。”付姑娘笑着说，“咱们可得把这么好的斗鸡给拍好了，不能辜负人家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鸡！”
“那是，这得倾注了多少心血，才能把鸡养成这样？”小梁笑着说，“这哪儿是鸡啊，这是鸡大爷！等开始拍电影，镜头就得对着它们了！”
王导笑道：“别的不说，你这话我同意。”
又看向唐怀义：“还有两只也是这样？还有一只普通的？”
唐怀义点头：“对，年后就能带来，到时候一共五只，就看王导你要不要了。”
“这样的斗鸡我要是不要，那不成了存心找事儿吗？”王导笑道，“行了，四只斗鸡，一只普通公鸡，咱们说价吧。”
“你准备卖还是租？”
唐怀义面带微笑：“我说实话，这斗鸡我虽然留着没用，王导你也留着没用啊，等拍了电影之后，这斗鸡你往哪儿放？”
“京城这块地方要是搞斗鸡，还不得让人给收拾了？”
王导脸上喜色渐渐收敛：“那的确也是，这说出去的确很不好听……往低了卖不合适，往高了卖，搞不好就惹来非议。”
“怀义，你的意思是，五只鸡租给电影剧组？”
唐怀义点头：“还是租吧。”
“这五只鸡培养出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花费不少心血，不问好歹直接就给卖出去，不合适。”
“再说了，它们辛辛苦苦给我赚回来的辛苦钱，我怎么也得给它们安排个吃喝不愁的生活，总不能到头来下落不明。”
“行吧，你有你的考虑，那就租吧。”王导说道，“一只斗鸡按照当初百灵鸟的价格，七百块钱，四只斗鸡就两千八百块钱。”
“再加一只养好了的普通公鸡，我给你凑个整，三千块钱。”
“定金给一千，拍完电影结账，行不行？”
唐怀义点头：“行，就这么办吧。”
王导点了点头：“那就等年后，五只鸡都到齐了，我给你送钱和租赁协议来，具体的条款到时候再商议。”
“行啊，王导，就这么说定了。”
唐怀义跟王导两人谈笑之间敲定了价格。
董军、徐洁还不太吃惊，秦柠、小梁、付姑娘三人可都是吃惊极了。
“这可比我片酬都高了！”
“比咱俩加起来都高！王导你这——”
两个演员不再惊叹斗鸡，开始心里面有点愤愤不平了。
王导挑眉：“怎么？你们能有办法找到更好的斗鸡？”
“这是人家独一份的本事，五只鸡得花一年半载好好调教，你们别看人家吃肉，也得想想人家的辛苦！”
“就为了拍这个斗鸡电影，我提前几个月跟人家专门定做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是，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理解……”小梁说道，“但这个事情，我们作为主演，比不上几只鸡，说出去多难听啊？”
“难听什么？这是为了拍电影，这是佳话！”王导皱眉。
“拍电影是佳话了，我们俩作为主演，可就成笑话了。”小梁说道，付姑娘也跟着点头。
王导见他们还在比较片酬，也是来了火：“不是，你们俩到底拍不拍？你们不拍，我另请高明！”
“在京城，我还找不到拍电影的了？”
他一发火，小梁跟付姑娘也是都不好再嘀咕了——要么不拍，要拍就得听导演的安排。
哪怕他们一个有点人脉关系，一个是比较出名的演员，也是一样。
“我就不该带你们来！”
王导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悔了——刚才心情一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唐怀义谈起来价格，他们两人是谈好了，旁边的男女主演心里不平衡了。
拍戏为了艺术？是，可以这么说，但首先直接到手的，还得是为了赚钱。
男女主演又不是什么圣人，眼看着几只鸡的租金足足有三千块，比他们俩人片酬都多，肯定心里面别扭。
“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经过小梁跟付姑娘一闹，王导喜意渐渐褪去，匆忙跟唐怀义告辞，四人乘上汽车离去。
唐怀义站在门口目送，心里面感觉很奇妙。
小梁、付姑娘这两位演员，为了片酬忍不住想要讨价还价，这场面可真是没见过；尤其是对照后世的某些印象，更有点现场看戏的感觉。
正想着，一个胳膊肘杵了过来。
“行啊，你真够可以的！”秦柠说道。
唐怀义抬手接住她胳膊肘子，挑眉：“怎么了？”
“我还以为这鸟店是我嫂子的，闹了半天，是你的？”秦柠又是惊又是叹说道，“我说怎么不对外做生意，原来是有门路，把养好的鸟儿送给电影厂去拍电影！”
“好家伙，一次就三千块钱，比电影明星赚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