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柠这么一说,徐洁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便宜小姑子,可有过打小报告的事迹!
这要是让她把什么都跟秦家说了,这鸟店未必能顺利开下去——毕竟,这里是徐洁的跟这里是唐怀义的,可是有天壤之别。
该怎么让她闭口不说呢?
唐怀义看着秦柠这副模样,也是笑了:“秦柠,你从哪只眼看出来,这个鸟店是我的?”
秦柠愕然:“你刚才不是——”
“不是什么?哪个饭店不得请个好厨子?哪个手艺活不得请个老师傅?”唐怀义微笑着说道,“我喜欢养鸟,我擅长养鸟,你嫂子慧眼识英才,让我来帮她干活,这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她不从熟人里面找养鸟的,非要去找不熟悉的人干这种事?”
秦柠听后,顿时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
“你们俩隐瞒的可真好!”
徐洁心里微微一跳,心说真正隐瞒好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口中却是说道:“隐瞒不好可不行,说不定又让人家打了小报告。”
秦柠顿时理不直气不壮了:“哎呀,嫂子,你怎么还记着那件事?”
徐洁笑了笑不说话。
秦柠有些尴尬,主动岔开了这个话题:“这一次就三千块钱,可真够赚钱的,难怪嫂子你买得起手表呢!”
“你光看赚钱,不看成本啊?”唐怀义笑着说,“这五只鸡都是从山河省培养来的,人家辛苦培养,你嫂子花钱进货,哪一样不得用钱?”
“刨除这些成本,真正能赚多少?”秦柠好奇地问。
“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唐怀义笑道,“这是商业秘密。”
秦柠顿时嘀咕起来:“商业秘密?就这个小生意,也叫商业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还不稀罕问呢!”
秦柠的话,唐怀义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今天斗鸡的事情敲定,接下来也就是安心考试然后放假回家。
秦柠在一旁听着徐洁和唐怀义接下来的安排,时不时偷偷看两眼。
“这三洋的机子,你也不找个机会用一用,试一试,就放假回家?”她说道。
“我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唐怀义又说了一次。
“来京城半年光是学习了,也不好好逛一逛玩一玩?考试完晚走两天,我带你逛逛?”秦柠又问。
“还是算了吧,我们几个同乡当初是一起来的,肯定还是一起走。”唐怀义说。
“几个人啊?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开车送你们回去,反正也不远。”秦柠说道。
她这么一说,徐洁也想起来一件事:“怀义,来的时候是你们四个,走的时候也是你们四个,对吧?”
“嗯,应该是。”
“到时候还是用汽车送送你们吧。秦柠有空也行,秦柠没空,徐峰有空也行。”徐洁说道,“我记得你们来的时候还在火车上得罪了一个京城的本地人,到时候可别在火车站又遇上。”
“再说了,火车上环境也的确不好,沿途停车也的确慢。”
唐怀义本来无所谓火车还是汽车,他也没那么娇惯,不过想一想火车车厢内的吵闹跟异味,汽车随时可停的方便简单,也没有再拒绝。
“行吧,那就坐汽车走。”
秦柠顿时喜道:“你们都坐汽车走,那可就方便了,晚走两天也不要紧,我教你们滑冰、唱歌跳舞!”
说着,又不免心里有点不自在——要是只有唐怀义自己,那可就好多了。
徐洁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姑子这副高兴模样。
原来她跟唐怀义关系有这么好吗?
不是一个属猫一个属狗见面就掐吗?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又打量一眼唐怀义,心里面暗叫作孽。
这小姑子该不会是也迷上他了吧?
虽然唐怀义的确怪让人喜欢的,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劲头,但这件事想想就离谱。
秦家该不会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女儿”吧?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不用怕秦柠告密了……
唐怀义见没有别的事情,就准备回学校继续学习。
秦柠叫住他:“哎,你这就走啊,给我讲一讲养的这些鸟呗?”
“等有空再说吧。”唐怀义笑着说。
“有空,也不知道你这样的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秦柠说了一句,见唐怀义真的要走,也只好跟他挥手告别。
回学校又复习两天之后,期末考试开始。
腊月里的天挺冷。
未名湖结着厚冰,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枯枝在风里呜呜地响。
整个北大校园都透着一股腊月里特有的冷清,只有期末考试这段日子,教学楼里才挤得满满当当,却又安静得吓人。
生物系的考场窗户关得严实,可寒气还是顺着缝往里钻;屋里暖气不足,大家一呼气,都带着淡淡的白雾。
唐怀义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写着。
生物系年终考分量重,名词解释、生化流程、实验分析密密麻麻,他一边写一边估量,估计能拿个中等分数。
手指偶尔冻得发僵,桌下搓搓手后又继续落笔。
他斜前方不远处,坐着柳芳芳。
她鼻尖微微泛红,一只手握着笔答题,另一只手时不时缩进棉袄袖子里暖一暖。
她做题很认真,写的很快,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交完最后一张试卷,柳芳芳跟唐怀义一起走出考场。
同学们也都陆续出了考场。
有人跟同学说话,声音不小:“总算考完了,这下能回家了吧?”
也不知道是没听辅导员说话,还是没上心,又或者随便找话题。
旁边就有同学回答:“哪有这么快!”
的确没有这么快,全系卷子得集中批阅,至少还要等四五天,等系里登完成绩、办完离校手续才能走。
这几天不用上课,时间自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