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怀义骑上自行车前往李家沟,跟李秀娟父亲说了一声缘由,便带上李秀娟一起去同学聚会。
到了县城,又把关晓琳也叫了出来。
一行三人到了县高中门口,见到了何根宝、宋四元、郝强生三人。
一晃半年多过去,再一次见面,各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稍稍有一些气质方面的改变。
郝强生上的是山河省内大学,何根宝与宋四元两人上的都是大专,从高中踏入更高的学校,未来的前途等着他们,高三时候的那种隐隐约约的焦虑不安褪去,他们明显都对未来多了些从容与憧憬。
说说话,聊聊天,当然最后还是要聚在一起吃饭,坐着聊天更自在。
“何根宝,把你妹妹喊来一块吃?”从县高中门口去饭店的路上,宋四元问。
“喊她干啥,在陈老师家里她日子过得好着呢,不差两口吃的。”何根宝笑着说道,“再说了,咱们聊天她来瞪着眼,听不懂。”
等到了饭店,点好了菜,各自学习生活一时间也说不完,都挺有趣的。
“对了,根宝,四元跟我说,你们在学校里面打架,你要下狠手,他拦你你还生气了?”唐怀义问。
“那狗日的气人!”何根宝骂道。
宋四元顿时瞪眼:“你骂谁呢?”
“你说骂谁?当然是骂那个狗日的,难道我还骂你?”何根宝没好气地说,“我当时的确是生气上头,想着怎么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宋四元就一个劲说我,我冲动了我认错,但要是不让我生气,我肯定做不到。”
唐怀义听着,耐心劝他:“生气归生气,冲动万万要不得。”
“你想想你的大姐和妹妹,想想以后的好生活还等着你,等着他们,怎么也不能让惹你的人看笑话,得逞,毁了你的真正生活。”
何根宝听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怀义。”
“我以后都尽可能忍一忍,忍不住了再说。”
唐怀义点点头,又问起郝强生父亲现在还做不做古董字画的生意,还有那条街上养鸟卖鸟的纪老头最近怎么样。
郝强生的父亲和纪老头两人生意还是照旧,并没有太大变化。
同学们正笑着说着,唐怀义忽然若有所觉,看向门口。
他们吃饭的小包厢门口有个缝隙,一阵脚步声迅速远去。
宋四元顺着唐怀义目光向门口看去,站起身来便准备关门:“刚才没关好门……”
“有人推开往里面看的。”唐怀义说道,“你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宋四元开门一看,笑道:“没人,倒是服务员来了——咱们的菜好了。”
唐怀义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情记在心里。
他感觉刚才那个角度,那个缝隙,不是服务员刚好经过,而是有人悄悄打开了门眯着眼睛往屋里看。
这小县城里面难道还有人跟踪?
等回去之后,得让鸟儿们注意一点才行。
当天同学聚会,大家心情都挺高昂,散了之后,唐怀义带着李秀娟回了县城院子,李秀娟对电视、电话、冰箱、空调也很感兴趣。
看了一会儿电视,唐怀义见她舍不得走,便也没有催她。
反而是两人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又温存到了半夜。
晚上,唐怀义披着冬衣起来,站在院中。
不多时,相熟的鸟儿们便落下来。
唐怀义跟它们交待一番之后,便也回了屋内休息。
第二天一早,唐怀义、李秀娟从县城回家去。
农村的年味已经很浓郁,不光是小孩欢呼雀跃,拿着小鞭炮、摔炮放个不停,许多大人的脸上也带着一些笑意。
实在笑不出来,反而感觉苦闷的,那是家里面真不好过年。
但随着一年一年过来,真要说跟以前一样得饿着肚子过年的时候也不会有了,苦闷的来源更多不是生存,而是比较左邻右舍的日子,感觉手头局促紧迫罢了。
唐怀义和唐怀礼、唐晓丽嘻嘻哈哈玩了大半天,也算是捡起了童年的童趣。
到了晚上,偶尔有噼啪的鞭炮声在村里响起,渐渐地整个村子都陷入黑暗。
唐怀义专门等了等鸟儿们。
等鸟儿们飞来,唐怀义听它们说了发现之后,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有一个独眼的男人,在县高中、县家属院附近打转。
唐怀义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了赵为民这个人的消息。
他当初不是已经判了吗?
难道只判了一年?又或者考虑到积极赔偿,年纪不大,缓刑了?
唐怀义不知道赵为民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他是刚出来就开始不怀好意,还是见到唐怀义等人同学聚会,一下子按捺不住,开始有了不好的念头。
无论怎么说,今天的情况都预示着他开始不安分了。
唐怀义心中闪过当初的做法,自己先否定了。
当初是当初,当初的唐怀义没任何把握,面对强大威胁,只能想着用盘外招直接威胁对方生存的肉体。
而如今的唐怀义,不再是当初的情况,再让鸟儿们直接攻击别人,绝对是下下策。
而他如今也从容了许多。
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只需要吩咐给鸟儿们,然后静静等待时机就行。
赵为民不可能越过鸟儿们,越过他,做到不怀好意的事。
只要他敢真做,哪怕只是开始,唐怀义就能让他付出代价。
将鸟儿们吩咐好,作为备用手段,唐怀义安心休息去了。
距离大年三十一天又一天地接近,村里面欢声笑语一天比一天多。
唐怀义的鸟儿们也注意到赵为民除了跟踪关晓琳、何根宝的妹妹,剩下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东西,绳子、杀猪刀,看来是快要准备下手了。
而他估计也在不断进行心理斗争,越是距离大年三十,他就越明显地蠢蠢欲动——也不知道他父母去了何处,而他自己一个人在县里一个小屋子里面居住。
唐怀义当然不会再等下去,年二十九直接先跟关晓琳提醒一下,又去了县里公安那里,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告知县里公安,又好奇询问:“我记得他好像是判了,现在是到期放出来了?”
县里的大盖帽同志也不太确定:“这就不知道了,大概得去另一边问一问。”
毕竟抓人的单位跟关人的单位现在肯定不像是后世大数据那样直接能查询。
事情往上报了一层,另一位同志听到唐怀义调查的十分详细,包括赵为民跟踪两个弱女子,并且准备好绳索跟杀猪刀的事情都清楚,也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说过年时候比较忙碌,但再忙也不会把这种可以漂亮地将事情提前解决的好事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