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怀义特别说明,一个是即将发生在县高中,一个是县里领导的女儿之后,这件事更是得到了更多重视。
仅仅是半天多时间,电话打通查问之下已经知道赵为民的情况。
原来是刑期未完,借口眼睛伤情,保外就医。
大盖帽同志走访之后,更知道赵为民父亲还在狱中,他母亲为了给他办这一个保外就医已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后来赵为民出来,母子俩吵了一架后他母亲便走了。
眼看天色将黑,唐怀义便没有在县里再停留,而是回了家。
第二天大年三十,唐怀义自然是和家人们欢度春节。
到了晚上,鞭炮声连绵不绝,似乎所有人都在今晚不睡了。
唐怀义也在这鞭炮的喧嚣声中,和鸟儿们交流了一次。
大盖帽同志们准备的很充分,赵为民刚准备动手就人赃并获,无可抵赖,他的威胁已经彻底解除。
唐怀义让鸟儿们做的准备并没有机会派得上用场。
这一桩心事放下,唐怀义这个年过得更加轻松愉快。
大年初一、初二在家,之后走一走亲戚,唐怀义又在村里住够了,到县里居住。
说来也巧了,这天刚到了县里,那台电话就响起来。
唐怀义接了电话,就听到关晓琳的声音:“怀义?”
“嗯,你打电话有事?”
“没什么事,这不是感谢你之前提醒我赵为民的事情,每天都打个电话看看你来没来县里面。”关晓琳说到这里,又有些故意埋怨,“来县里也不跟我说,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没有这回事。”
“既然没有,你就把秀娟她姐的地址告诉我,我找你玩去!”关晓琳说道。
唐怀义便把地址跟她说了。
关晓琳恍然一下:“我有印象了,好像是那个沈老板办事处不远的地方,咱们之前去过那边。”
“对,刚好在这里。”
挂断电话也就半个小时,唐怀义就听到院门口敲门声——小县城就这么大,几条主要街道相隔并不远。
打开门,果然是关晓琳,探头探脑地进来:“秀娟在吗?秀芳姐在不在?”
“她们都不在。”唐怀义笑着说。
“咦,空调……冰箱?”关晓琳惊奇看向唐怀义,“李秀娟家是这么有钱吗?我怎么不记得?”
“那当然不是她们家的钱,是别人送的。”
“送的?还有人送这样的好东西啊?”关晓琳啧啧称奇,又看了一眼这屋:“一张床,两个枕头,怎么休息的?怀义你在哪儿休息?”
“我当然在东屋,这两个枕头是秀娟和秀芳姐用的。”
唐怀义说道。
“是吗,我去你屋里看看!”
关晓琳兴冲冲去了东屋,一看之下就愣了:“你屋里怎么也是两个枕头?除了你还有谁?”
“什么除了我还有谁?”
唐怀义镇定自若,笑道:“你不知道一个风俗讲究吗?”
“枕头不能单,要成双,寓意着好事成双。成了单,就叫祸不单行。”
“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关晓琳笑嘻嘻地说着,“既然是祸不单行,那就不是单,怎么还得忌讳‘单’呢?”
“你这道理讲给谁去?人家讨个口彩,还非得仔细研究什么意思啊?”唐怀义笑着说。
“也是,也是。”
关晓琳说着,一屁股坐在床边,嗅了嗅味道:“有股清香味,唐怀义你这味道怎么跟姑娘家似的?”
一低头,看到床单不起眼的边缘有一根长长的头发,关晓琳的笑容僵住了。
她伸手捏起这根长长的头发,看向唐怀义,声音有些讽刺:“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挺喜欢留长发?”
唐怀义看了一眼,心知关晓琳定然在推断——这张床是女人过睡的,外面那张床上就得睡俩人,其中一个是唐怀义,另一个是谁?
笑了一声,说道:“秀娟有时候在我屋里躺一躺。”
关晓琳顿时心里一酸:“只是躺一躺?”
“我们俩是男女朋友,你再打听其他的,是不是不合适?”唐怀义反问。
关晓琳没话了。
坐在床边,两只脚踢踏着地面,百无聊赖似的盯着地面。
“怀义。”
“嗯,怎么了?”
“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的?”唐怀义问。
关晓琳低着头,耳根微红,一边想着形容词,一边说:“英雄,古希腊式的英雄。”
“英雄?还古希腊式的?”
唐怀义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给我描述的,浪漫主义气息都出来了……有这么夸张吗?”
“有,而且不是夸张。”关晓琳说道,“你救过我几次了?两次还是三次?还帮了我爸一个大忙……你说你怎么能不在我眼里面算是英雄呢?”
“至于说古希腊式的。”
“怀义,你在男女爱情方面太不严肃了——王曼喜欢你,李秀娟喜欢你,柳芳芳也喜欢你,你真正喜欢,将来要结婚,作为一生伴侣的会是谁?”
“这种不专一的模样,让我的确想起古希腊的那些英雄传说。”
唐怀义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从这里说的。”
“所以,你想过会选择谁吗?”关晓琳抬起头,将自己乌黑又俏皮的马尾甩了一下,又不敢看唐怀义的眼睛,只敢听他说一个名字来当做答案。
唐怀义摇了摇头:“这对我来说,太早了。”
“而且,我对婚姻有不同于寻常的看法?”
关晓琳诧异看向他:“你——难道一个也不想要?”
该不会,他心里还从未有真正的爱人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关晓琳不知道心口为什么就怦怦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