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后，林毅在“小水滴”飞船静室中，没有立刻开始新的征程。
毕竟他都没有空间源律的相关典籍，想要继续感悟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因此他先沟通了秘境印记。
“返回纯白空间。”
白光笼罩，永恒寂静的纯白空间，柔和光球悬浮中央。
林毅没有耽搁，直接沟通光球。
“兑换空间源律修行典籍，辅助讲解典籍，以及时空结合的战斗典籍。”
光球光芒流转，庞大的兑换列表瞬间展开。
林毅的目标十分明确。
首先，是空间源律的核心修行法门。
他找到了与《时源律动真解》同等级别、价值也相差无几的秘典——《空宇湮界秘录》。
这是一套同样分为数卷的完整传承，从空间源律入门到100%圆满的所有理论、感悟方法、注意事项、关隘解析尽在其中。
兑换一整套，需要5100亿积分。
其次，是辅助理解《空宇湮界秘录》的讲解与心得类典籍，他选择了一套名为《虚空道解》的合集，包含多位强者对空间源律不同侧面的体悟注解，有助于更全面、更轻松地理解核心秘典。兑换价格：1300亿积分。
最后，是他期待已久的时空结合战斗典籍——《时源碎空战典》。
这部典籍并非要将时空源律感悟至圆满才能修炼，而是需要一种感悟至圆满后，另一种只需入门便可开始修炼，这正是林毅目前最需要的。兑换价格：9000亿积分。
仅仅这三样，便要消耗：1.54万亿积分。
虽然极为肉疼，但这是刚需，没办法，林毅只能咬牙兑换。
接着，他扣掉零头，将剩下的5万亿积分统统都兑换成了低级源质晶。
瞬间，海量的低级源质晶如同小山般出现在纯白空间中，林毅一挥手，将其全部收入神国。
“返回59层。”
林毅再次沟通印记，回到59层内。
他先例行将两具分身喊来，回收灵悟之气，随后，他心念再动，身旁空间泛起涟漪，三分身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去吧，一个负责航行以及精研《时源碎空战典》、一个负责《虚空道解》，剩下的这个则等我把源质晶吸收完毕后，和我一起精研《空宇湮界秘录》”林毅吩咐了一句，随后返回了精室，盘膝坐下，心念沉入紫雾空间，开始全力吸收这5万亿单位低级源质晶。
吸收过程持续了数年。
当最后一颗源质晶化为飞灰，紫雾空间中，灵悟之气的储量向上跃升了一大截。
虽然手头的燃料充裕了不少，但林毅没奢侈到用灵悟之气来直接感悟《空宇湮界秘录》。
原因很简单，在59层的探索中，大部分时间飞船都处于航行状态，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时间，依靠自身悟性，配合分身的理论解析成果，慢慢学习和理解。
“灵悟之气，能省则省，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是林毅如今资源利用的一贯原则。
于是，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林毅的主要精力放在了研读和思考上。
得益于对时间源律的圆满掌握带来的高屋建瓴视角，他这次学习空间源律的进度，远比当初学习时间源律时要快得多。
只三千八百余个标准年，便将《空宇湮界秘录》的理论框架理解到了40%。
“可以开始了。”
林毅觉得前期进度已经差不多了，至于后续的内容，他将完全交由分身来继续研读，而他自己，则将心念沉入紫雾空间。
灵悟之气，燃烧！
紫色的感悟之火轰然升腾。
然而，没过多久，林毅就察觉到了异样。
灵魂深处，那枚散发着永恒银辉的时间源律印记，对他的空间源律感知产生了强烈的干扰！
“果然......从第二源律开始，难度会提升不少。”
虽然林毅心中早有准备，但实际体验的干扰强度还是让他微微蹙眉。
他必须花费额外的精力和灵悟之气，去调和、平衡两种源律感悟之间的冲突，才能保证空间源律的稳步提升。
八万一千三百余个标准年，在枯燥、艰难的感悟中流逝。
林毅从深度感悟中退出，感知着灵魂中显得颇为微弱和稚嫩的空间源律印记。
感悟度：10%。
林毅心中暗暗叹息，没想到仅仅最初的10%就耗费了这么久。
但他也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继续上，尽管纯白空间中有辅助感悟的宝物可以兑换，但问题是，性价比太低，还不如兑换成源质晶硬怼，除非......再有人主动给他送来大把的空间源律辅助感悟宝物，那样效率倒是会提高不少。
“现在我如果出去，大吼一声，我已经掌握了时间源律，现在需要感悟空间源律，需要宝物！有极大概率会得到灵族和人族的全力支持，宝物要什么有什么，尤其是昭月至尊，或许会直接承包......”
“但，也有小概率会发生不忍言之事......呵呵，算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林毅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从时间上推算，虽然现在效率降低了不少，但应该来得及在这次始宇塔关闭前掌握空间源律，费时久就久点吧，但至少安全。
“继续。”
林毅面色平静，再次沉入修炼。
干扰依旧存在，但随着空间源律印记的逐渐壮大和自身对两种源律特性认知的加深，他慢慢找到了一些平衡与隔离的技巧，虽然无法完全消除干扰，但能让效率略有提升。
十二万三千五百余个标准年悠悠而过。
空间源律感悟度：20%。
进展依旧缓慢。
林毅估测了一下紫雾空间中剩余的灵悟之气储备。
经过这二十多万年的消耗，如今剩下的量，大约还能支撑20多万标准年的深度感悟。
在59层中危险程度更高，合适的狩猎目标更少，但资源价值也相应提升。
综合来看，平均下来，他在这里探索一万标准年，大概能获得0.1万亿到0.3万亿积分。
“换句话说，探索一个纪元，大概能获得2万亿积分。”林毅心中暗道，“2万亿积分，可以补充4万年灵悟之气。”
始宇塔秘境剩余的开启时间，大约还有90纪元。
“360万年......”林毅将这个数字与之前的消耗对比。
从10%到20%用了12万多年，越往后越难。
360万年的灵悟之气，将空间源律感悟圆满，应该问题不大。
但剩余的部分，大概只能用来感悟第三种源律的零头。
他原本还曾想过，是否有机会在这剩余的秘境时间内，将第三种源律也感悟圆满。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了。
双源律同修的干扰和消耗远超单修，更何况三源律？
“不过......”林毅转念一想，“能有这种机会，将时空双源律感悟圆满，战力直逼主宰......还有何不满足的呢？”
只可惜，一旦拿到“一星始宇印记”，就意味着失去了下次秘境开启时再进入的资格。
否则，他完全可以压制境界，等下次始宇塔开启再进来，又能获取海量积分......
压下心中杂念，林毅再次闭目，燃烧灵悟之气，继续向着空间源律的更高层次发起冲击。
干扰依旧，前路艰难，但他心志如铁。
九万三千八百余个标准年，在枯燥而坚韧的感悟中流逝。
空间源律感悟度艰难地提升至26.9%。
十六万五千二百余个标准年后，感悟度达到32.1%。
林毅从深度修炼中退出，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如今，空间源律掌握度到了30%后，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不少《时源碎空战典》中记载的招式也可以初步运用，外加紫雾空间内的灵悟之气储备已经下降到了一个警戒线，是时候改变探索模式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三个分身再加上本体，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全部窝在“小水滴”飞船里一起行动，固然稳妥，但确实有些浪费。
林毅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沟通秘境印记，返回纯白空间。
用之前预留的积分零头，再次兑换了两艘与“小水滴”同型号的源律级飞船。
接着，他返回59层。
出于稳妥起见，他决定留一具分身依然与本体一起，乘坐原本的“小水滴”行动。
这艘船作为核心，探索路线相对保守，以稳为主，同时负责统筹和接收分身的收获。
另外两具分身，则分别驾驶新兑换的两艘“小水滴”，单独行动。
它们将朝着与本体航线呈一定夹角的方向探索，扩大搜索范围，提高遭遇资源点和合适猎物的概率。
三艘飞船之间，通过《时源同心秘典》建立的深层灵魂链接保持实时联系，共享探测数据，规避重复路线和已知危险，并每纪元汇合一次，由分身将探索所得的资源、材料统一交给本体。
新的模式开始运转。
三艘银灰色的“水滴”如同三只散开的游隼，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本体所在的小水滴航线稳健，分身的行动则更具进取性。
它们凭借飞船优异的性能和林毅共享的探索经验，敢于深入一些此前不会轻易涉足的、资源可能更丰富但风险也更高的区域。
单独行动的分身遭遇战斗的频率明显增加。
分身会遇到更强大或更诡异的混沌异兽，需要独立应对。虽然大部分时候是成功狩猎，带回价值极高的材料，但偶尔也会遇到混沌异兽群之类的风险，陷入苦战。
甚至有两次，分身遭遇了极端危险的“时空乱流”或“混沌潮汐”，差点连飞船带分身一同湮灭。
不过，风险与收益并存。
分头探索后，单位时间内获取的积分总量，相比之前窝在一起时，提升了大约两倍。
并且，不仅仅是积分的收获，分身独立的战斗经历、对不同类型混沌异兽的应对策略、对59层新发现区域的环境认知......所有这些实战数据，都通过灵魂链接反馈给本体，被林毅吸收、消化，融入他对时空源律的运用理解中，尤其是对《时源碎空战典》的揣摩，有了更多实战参照。
时间在这种高效且更具挑战性的新模式下继续流逝。
探索、战斗、收获、感悟、汇合、修整、再出发......循环往复。
35.9%......36.2%......36.8%......
时间，就这样在单调而枯燥的修炼以及探索中，悄然流逝。
每一次微小的提升，都伴随着对空间本质更深入的理解，以及对时空结合更多一丝的感悟。
转眼间，距离他改变探索模式，已过去了三十五个纪元。
在始宇塔秘境内部这极度漫长、感知模糊的时光里，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孤寂而充实的节奏。
这一日，他突然心中一动。
几乎是瞬间，信息通过链接同步涌入林毅的意识。
分身驾驭的“小水滴”正航行在一片名为“时光砂砾”的宙海奇观的银色平原上空。
前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悬浮在“海面”之上，正低头查看着什么，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淡银色光晕。
那身影明显是女性，身段修长，穿着一袭流转着星辉的银色贴身战甲，战甲风格精致而华丽，有点类似灵族的特征，但又略显不同。
她似乎正在采集或研究某种从“时光之海”中浮现的特殊结晶。
因为宙海奇观中的强烈干扰，分身发现她时，距离已经极近。
几乎同一瞬间，她也有所察觉，猛地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分身！
“异族！”
林毅本体眼神骤然锐利。
能抵达始宇塔第59层，意味着对方至少一种源律感悟度90%以上！
而且，对方几乎能与分身同时察觉彼此，说明其灵魂本质感知敏锐度同样极高，那么，至少也是掌握了一种源律的存在。
“是异族培养的、类似昭月至尊那样，试图冲击60层的顶尖天骄？”林毅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仅仅略一思忖，林毅便做出了决定。
动手！
原因很简单。
第一，实力对比。
对方即便强，也强的有限。
如今自己的空间源律感悟度已经到了82.5%，而始宇塔开启至今不过四十多纪元。
林毅觉得，自己凭借紫雾空间的特殊性和海量资源，也才修炼到如今地步，他不认为对方能在同样的时间里，会超越自己多少。
毕竟再强，就要突破这一层的上限了。
第二，战术优势。
他是时间源律圆满者，此刻完全可以本体不动，远离危险，仅凭三具分身进行围猎，分身损失也无伤大雅，他立于不败之地。
另外，最终让他决定动手的，是第三个，也是最根本的原因。
利益！
对方能到59层，必然不会穷，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重要的是，在始宇塔这种地方，放任一个实力强劲、目的未知的异族天骄在附近活动，是巨大的隐患。
与其提防，不如主动清除。
想到这里，林毅一边将主意识投射过去，同时本体不动，另外两个分身立即高频空间穿梭，过来汇合围杀。
根据分身的感应看，对方周身毫无时间波动，显然是真身。
林毅接管分身后，直接离开了小水滴，身影出现在银色“海面”上空，同时一股带着明显时间凝滞意境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汐，悄无声息地向前方蔓延而去。
这是试探，也是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