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岛雪花如棉。
城堡的缆车呈四十五度角倾斜滑翔,冲撞向国王座驾白铁王号战舰,速度随惯性叠加成残影。
车内坐着事务官克罗马利蒙,杰斯参谋,以及国王瓦尔波。
瓦尔波是个紫色章鱼头,有着铁桶下巴的胡渣胖墩,背后披着肉食熊兔的毛皮披风。
“快点!再快点啊!”杰斯参谋紧握一把牛角弯弓,他的服装厚嘴唇很像个小丑,但他是一名神射手。
事务官有着一头冒静电爆炸黑发,身为拳击手的拳套,也是由头发织成。
两人皆是传统练本领的高手,靠的就是一手绝活。
他们双腿猛蹬自行车踏板,蹬成了大风车加速,忍不住向缆车后窗看了眼,发现康纳德已经成了一坨黑点。
正待松一口气时,冲刺的缆车突然减速,踏板怎么也踩不动了。
即使他们脸憋得通红,脚下的踏板也宛如水泥灌浆,纹丝不动。
在钢缆摩擦的火花中,缆车彻底刹停,并向来时的方向倒升,以比斜向下冲刺更快十倍的速度,狂飙向城堡。
因为一股强大的引力,来自转动成龙卷风的庞大霸气,色泽赤红如太阳,遮蔽冰川山崖。
末端连接在康纳德平抬的掌心。
霸气龙卷风摧破暴雪,像一根鞭子,被康纳德回手往后一拔。
便见相距三公里多的缆车,立空抛起,一把拽落在城堡雪地前的帐篷。
如此夸奖的场景,落在守备队长多鲁顿的眼里,与神迹无异。
医生和病患的眼球,瞪出眼眶一尺长,好比在青铜时代遇见爆炸的核弹。
“这…这……”
但康纳德见惯了震惊,只道是寻常,他五指握拳一捏,磅礴霸气便收敛无踪。
“出来。”他以命令的口吻,轻飘飘说道。
缆车内三个作威作福的王国高层,匍匐着推门爬出,瑟瑟发抖。
“饶命!统领饶命!”
杰斯慌忙磕头,雪地冰凉,但他的心更凉,像泡在了冰水。
事务官推出了瓦尔波,“我们都是被逼的!被这个蠢货国王逼的呀!”
康纳德漠然,他已经看腻了下跪求饶的戏码。
他通天彻地的霸气已告诉了他,他的想法,即是所有人必须遵从的发展方向。
可奇怪的是,瓦尔波这个国王此时很冷静,丑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反而向康纳德问道:“人生何必过得那么匆忙呢?”
“不知所谓。”康纳德抬脚前跺,霸气如闪电射出,在事务官和参谋的头顶形成一个靴印。
啪嗒踩下,尸骨无存。
连一朵血花都没溅起。
但瓦尔波依旧很平静,像是不把死亡放在心上,以预言的语调说:“我已看见你的终末。”
康纳德并不是想听这种渣滓说些什么,他之所以没秒杀,只是为了抽取对方体内的吞吞果实。
这果实能吞食任何物体,转化为自己身体的部分,甚至能特殊制造,吃人令人合体,集优点于一身。
在瓦尔波身上纯属暴殄天物。
康纳德走到狼狈的瓦尔波面前,这个荒淫无度的国王直勾勾看着他。
康纳德眼眸低垂,拿出一试管的暗暗果实果汁,喝下准备抽果实。
但瓦尔波突然嘿嘿一阵笑,眼冒螺纹,胡渣嘴弯成U型道:“康纳德,你来晚了。”
嘭!
瓦尔波以充气的速度,膨胀到皮肤崩裂出根须,爆炸。
康纳德挑眉,抬掌拍头,大海楼霸气形成枷锁淹没束缚,但嗡咚闷响,只遮蔽了血腥的爆炸。
他转动霸气,将血肉碾成分子大小的飞灰,拍进了雪地里,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Baby-5走近关切询问:“什么情况?”
“没事,不必在意。”康纳德温和笑着,“我们去找宠物吧。”
“好。”Baby-5递出柔软的手,康纳德自然牵握。
康纳德指向多鲁顿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磁鼓王国的负责人了。”
“啊?我当国王?”多鲁顿手足无措,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因为这个国家的苦难而无能为力。
“我不是王室血统……”
“当国王还是当什么随你便,好好干,我会定期派人来检查。”
康纳德从容转身,乘坐缆车观光。
他没解释自己从何来,也没心思介绍自己获取崇敬,旅途一掠而过,他不一定会来第二次。
医生和病患,亲眼见证昏庸的国王,被康纳德像虫豸碾死,皆茫茫然像做了一场梦,解脱又恐惧着未来。
……
雪地树屋,戴圆顶礼帽穿西装的老绅士,正忙碌于药物台前。
一只蓝鼻子麋鹿,戴着顶和老绅士相同款式的红帽子,穿背带裤站在其身后,笑吟吟捧着草药汤碗。
“布鲁鲁克医生,治疗感冒的药,我做出来了。”
它名为乔巴,正如它的长相外型,它是一只麋鹿。
因为天生蓝鼻子遭到父母厌恶,族群排挤,后意外错食了人人果实,直接被赶出了鹿群。
与人类交朋友,又被打伤,幸得老绅士布鲁鲁克不计前嫌收养,治好伤病,遂跟随学习医术。
可惜布鲁鲁克是个庸医,自己半路出家瞎学医术,常常把病人的发烧治成秃顶,一种病治成另一种病。
但乔巴对此并不在意,他认为布鲁鲁克是天底下最好的医生。
布鲁鲁克停止忙碌,转身端起乔巴的草药汤,尝了一口,呸地喷出。
“你加了醋吗?怎么这么酸!”
乔巴从背带裤抽出一张羊皮卷,憨笑挠头说:“医生你的药方里,写了要加三勺醋啊。”
布鲁鲁克尬笑了几声,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严肃,完全没了过往的亲切随和。
“乔巴,你到现在你还没学会看药方的对错吗?”
乔巴猛地立正,乖巧道:“我错了医生,我会努力学习的。”
布鲁鲁克看见乔巴这样子,颇有些心软,但他的绝症已经复发了,必须想办法将乔巴赶走,交给他唯一的老朋友朵丽儿医娘照顾。
正待他狠心,要呵斥乔巴时。
咚咚~
木屋敲门声响起。
布鲁鲁克警惕,拿下墙挂的一把猎枪,“乔巴,躲起来。”
他家住隐蔽,从没人来拜访,最近这些天,又常听警卫搜查逮捕医生的风声。
乔巴乖巧藏到床底下,咬紧嘴,双蹄抱住毛绒绒的脑袋。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