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岛浮游,已成天空之国。
“经过缜密的讨论,我们认为统领应该像伊姆一样,坐镇总部压轴,清除世界政府的党羽,交给我们。”
泽法以黑腕压着和之国的地图,“直到伊姆亲自出手,再进行王对王的最终决战。”
藤虎瞎眼垂头,接话说:“这次袭击有很大概率正是针对统领布置的阴谋!”
“伊姆的真身和能力尚且不明,如果统领身陷险境,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经营布置,全会化作泡影。”
康纳德背手立在堡垒电磁炮的中控台前,显示屏蓝光盖在他的浓眉,冷如刀刃。
德雷克一身军装魁梧如门板,亦是规劝,“行百里者半九十,稳妥才是上策。身为所有人希望的主心骨,新时代的信仰,最好还是别贸然暴露在敌人的算计里。”
康纳德匀称强硬的手掌,抚摸着金属台的新海军标志,是一柄长枪为旗杆,风衣飘做旗帜的图徽。
他的大拇指到小拇指,有节奏地循序敲打,噔噔当当响。
青雉从会议桌走来,常常懒散的他,此刻瘦高个站得笔直。
“我是个叛变的俘虏,有些话或许不该我说。”
“但康纳德,婚礼那战你虽然赢了,但五老星做主世界八百年,像那天的古代兵器,他们不知道还有几种,能攻击几次。”
一众精训营亲信,也纷纷上来规劝。
修佐敬礼捶胸说:“为了新时代的降临!我们愿意冲锋在前!逼迫出世界政府的全部底牌!”
昔日的竞争者王子,如今已是少将军官了,可长长鸭舌帽下的嘴脸依然跋扈。
“统领呀,这条航路可不只你一个人的舞台!我们同样是新时代的开创者!我已准备好大展拳脚了!”
康纳德的五指轮流敲打金属台,铿锵似铁击,他回头看向一张张熟悉面孔。
“原来你们的讨论,就是劝我冷静。”
“正是!”众将回答,士气如虹的声音高低起伏。
“有道是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藤虎把刀一拍,白眼炯炯有神道:“这世界之王的位置,也该轮到统领坐上了!”
“当统领坐!”鼯鼠振刀。
“旧王该死!新王当立!”
将领们目光灼灼,红脖子嘶吼:“愿为统领万世基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所周知,新时代的荣光,康纳德绝不会独享,届时最终胜利到来时,在座尽是结算的收益者。
他们无不希望通过彪炳战功,奠定天国的地位,在浩瀚历史的丰碑,刻下足以传颂八百年之上的名字。
康纳德恍惚间,仿佛新郎官婚袍还未脱下,并且红袍换成了金袍,龙纹多上了好几条。
这些亲朋好友,想用各自的力量,众人拾柴起火焰,齐心协力将他送上王座。
康纳德的五指敲击,停顿于刚抬起的大拇指,迎面环视热火朝天的众将。
无形的霸气,淹没了偌大的中控战略大厅。
康纳德眼角横飞,豪迈昂首道:“我这一生,战必胜!攻必取!无不胜!无不克!集惊世智慧与力量于一身!”
他五指由小到大,逐根握拳。
“纵然万般艰难险阻,我也能碾过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大世,本统领定当一力抗下!双拳打开!站在我背后看好便是!”
泽法摘下墨镜,藤虎还想规劝。
但康纳德抬手,霸气侧漏说:“不必多言!意已决!十成把握!”
话音未落,康纳德的身躯闪烁,犹如断触的投影。
以除大将之外,人眼完全看不清频次的速度一秒蹬地五百八十次!「剃」至了天空堡垒顶峰。
“开赴和之国!”
声如洪钟,浮云卷成海浪。
徒留众将大眼瞪小眼,长叹一气后,笑里散场。
……
……
堡垒监狱。
战国已垂垂老矣,头陀黑发散披成一头白发。
赤犬一身黑白条纹囚衣,坐在对面狭窄的铁架床,咬着根未点燃的雪茄。
身为海军大将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关进监狱的一天,望着漆黑厚重的墙壁,双脚的海楼石镣铐,他感到始料未及。
隔壁的克洛克达尔,放声嘲笑道:“没想到海军元帅,赤犬大将,也来陪我和我一起坐牢!真是值回牢饭了呀!”
赤犬闷不吭声,他的定位很尴尬,是哪怕选择效忠康纳德,也得不到信任的身份。
赤犬尝试过很多次和战国沟通,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战国自从被抓以来,便一句话也没说,除了一天吃一顿饭的时间,一直枯坐禅定,像是在等死。
这时,监狱的走道响声。
绿藻头的佩刀身影,在石砖地平稳走动,少年的眼角向下弯,形单影只。
即使身处幽深的监狱,也透出一股格格不入的孤独。
“索隆小子,你脸色越来越差了,是有心事吗?”克洛克达尔贴近栅栏,狡诈笑着。
索隆眼珠都未动一下,宛如聋了瞎了,一直在甬道间走着,经过黑胡子和范·奥卡的囚房时,才停顿脚步。
“有没有遗言?”他冷漠地看向范·奥卡问。
范·奥卡原本也是个骄傲的神枪手,一手瞬移果实更是堪称无敌,在哪都来去自如。
此刻他摸着右眼的瞄准镜,沉默了好一阵,“我想摸一摸我的枪,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打场猎。”
“没时间。”索隆冷静拒绝了,他只是奉命来将带走范·奥卡,因为康纳德要抽取瞬移果实。
黑胡子急忙跑到铁床,双手抓栅栏,肥脸挤出讨好的谄媚笑容。
“先别急!别急!我们愿意投降!臣服统领!麻烦帅哥你帮我们转告统领!”
索隆冷不丁扭头,“我帅吗?”
黑胡子猛猛点头,“帅!”
索隆又问:“统领帅还是我帅?”
黑胡子一愣,他的智慧转动了,这难道是什么陷阱话题?试探他的诚意?
没错了,肯定是!
这种刚正不阿的小伙子,绝对是想听实话!如果假意迎合,必然会被判定为没骨气的软脚虾!
“统领的英俊潇洒举世罕见!索隆小哥你虽然也帅!但还是差了一截。”
唰!
索隆黑了脸。
他打开门进牢房,一言不发将范·奥卡拖出。
黑胡子继续讨好笑道:“麻烦……”
铿!
黑刀秋水出鞘,寒光流动刀刃。
索隆干净利落地一记横切,砍掉了黑胡子的头颅,血水噗地从颈口涌出,淹没那胸毛茂密的大肚子。
黑胡子死不瞑目的头颅,长鼻子上的眼球瞪得滚圆,顽强地瞪着索隆,口里哇地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