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名震大海,他应当有着波澜壮阔的人生和未来,他的梦想从没有结束。
但他的脑袋被砍掉了,他死了。
索隆拉着范·奥卡的锁链,打包黑胡子的尸首,一步步朝监狱内走,血水淌流一路。
他一路来到最深层,拥有浴室和干净床铺的囚房。
这里关押的是军子宫,海蓝波浪发,妖娆的异瞳,两条肉感修长的绷带美腿。
其实古伊娜的头发也有点蓝。
“恶心的虫豸,别看我!”军子宫的眼神充满憎恶。
索隆不止为何,撇嘴笑了笑。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军子宫双手双臂的锁链都是钉在墙壁,他打开墙壁的锁。
“康纳德说要给你换个位置囚禁。”
军子宫应激尖叫,浑身赤裸裸发寒,“别提那畜生!恶心!恶心死了!”
索隆了然,对这女人产生一种奇异的怜悯,他不再多话,拉住锁链,拖着两个囚犯和一具尸首。
沿着血路,来到监狱门口。
负责看守的监狱长斯摩格,嘴里咬着三根雪茄,盘旋的烟雾笼罩着灯泡,像朦胧星空。
斯摩格以烟雾之手抱起个陶罐,“索隆,尸首装进罐子里,外面都是草地。”
“嗯。”索隆面无表情地将黑胡子填进罐子,出了监狱门。
透过天窗可见大晴天,有云朵在向后退,因为堡垒在疾驰。
除了藤虎施加重力,诺琪高以飘飘辅助外,还有古伊娜以响雷供给电源,让堡垒以方舟箴言为基础改造的螺旋划桨,转动航行。
索隆牵着范·奥卡和军子,冷酷走在大街小巷,沿路的人都向他打招呼,但他知道,都是因为他师从康纳德。
不管多强,不管他多努力,人们都看不见,他始终活在康纳德的影子里。
终于,索隆的脚步,停顿于剑术道场的湖泊边,乒乒乓乓的劈砍碰撞声,流进他的耳朵。
他顺势拔出了三代鬼彻,这把曾经痛饮过康纳德鲜血的妖刀。
“你叫范·奥卡对吧?”
范·奥卡垮着脸点头,“我的狙击枪在这吗?它叫千陆。”
索隆猛然回头问:“你想不想活命?”
范·奥卡愣住,满眼不可思议。
索隆眸光迫人道:“想不想,康纳德会抽掉你的果实,让你死!你只有一次回答机会!想好再开口!”
范·奥卡颓丧的胡渣脸上,死气荡然无存,他的求生欲瞬间暴涨,“我要活!”
“行!”索隆的霸王色喷出,缠绕三代鬼彻,他的额头冒出「?」战纹,霸气在面孔流动成燃烧的火焰。
霸缠妖刀如被修罗执掌,强而有力地劈在范·奥卡的海楼石镣铐。
咔嚓!
镣铐应声而断,切口平静如镜面。
范·奥卡感觉到了能力在复苏。
索隆妖刀连连挥斩,把镣铐彻底斩断。
他握住军子宫的手腕,凝视范·奥卡,霸王色爆吼:“带我们走!快!”
在妖刀斩击镣铐的瞬间,庞然霸气,已自堡垒中心的茶餐厅暴起,蕴含无边狂怒。
“索隆!!!”
整座天空之城的空气,凝滞出恐怖压力。
范·奥卡窒息,他感到被死神扼住了喉咙,但不过是即将到来的幻觉。
他的果实能力伴随镣铐解除,已经恢复了。
范·奥卡本能拉住索隆的手腕,像拉着救命稻草,发动了瞬移。
他不知去哪,只是用尽全部体力,往最远最远的方向移动。
无声无息,两人身影消失无踪,瞬移逃离了堡垒。
几乎是下一秒,范·奥卡刚才的所在处,便落下一尊湮灭的黑风衣。
百米土地顷刻间被荡平,留下宛如被炸弹轰过的深坑。
康纳德风衣鼓荡,放开见闻色霸气,他的见闻色仿佛抚摸人脸的风,让每个人都有触感。
但数十公里内,了无痕迹。
“发生什么了?索隆出事了?”
湛蓝雷电顺遂电线划破天际,古伊娜从电线杆降落凝形。
康纳德面如黑漆,以冷透骨髓的语气说:“宣告全军,索隆背叛了。”
古伊娜瞳孔收缩,握着和道一文字的手,指节发白。
……
……
茫茫大海里。
凭空出现三道身影。
范·奥卡的瞬移慌不择路,急得无法判断,竟直接传送到了浅海层的底部。
他和军子都是果实能力者,自然是直接瘫软无力。
所幸索隆并非能力者,他拖着两人一路在海里往上游,凭直觉游荡。
他憋气能力一流,长期训练出来的成果,罐子里黑胡子的血腥飘荡,有鲨鱼群来咬他。
沿途海兽鼓着眼,不怀好意。
但索隆已不是当初被鲨鱼追着咬的少年,他具备货真价值的皇副实力。
大白牙咬着「雪走」,剑气纵横间,将海兽和鲨鱼杀成漫漫尸体。
可古怪的是,索隆已经游了半小时,但一直没出海面,海流似乎出了问题,影响了他的方向感。
范·奥卡和军子已经翻了白眼,口里直冒泡。
这样可不行,这两淹死了,索隆的投奔计划还没开始就得告吹。
索隆更卖力地在海里游,于又斩杀了一条黄色大章鱼后,他隔着幽暗海水,看见了两根直通上方的褶皱柱子。
索隆果断游到柱子旁,迈开腿,顺柱子向上狂奔,经过了短短三分钟,终于到达了海面。
“喂!醒醒!”索隆咚咚两拳捶在范·奥卡胸膛,捶出了海水。
他摇晃军子,绷带封着嘴,肯定是不便于呼吸了,端详这张精致的脸,他在想要不要牺牲一下自己,做人工呼吸。
但睫毛扑扇,军子的异瞳睁开。
“你有什么目的?”
索隆似乎是感觉空气都自由了,轻佻笑道:“我说看你好看你信吗?”
军子的眼眸深邃,仰望索隆背后,“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你都逃不掉了。”
“哞~!”洪亮长鸣。
索隆转身扭头,只见高耸入云的巨躯,象主抬鼻长鸣。
他登岛的柱子,正是象主的左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