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你出去，会被命途掌控的。”
伊德利拉悲伤的说道。
“就像你说的，被命途所掌控，成为真正的‘秩序星神’。”
秩序摇了摇头。
“不会。”
祂抬起手，手心里，有两团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
伊德莉拉愣住了。
“那是……”
“那两个残骸，在这个宇宙的两位创造者手中。”
“它们是秩序命途残骸的，也是那个我摆脱命途掌控的象征。”
秩序看着手心那两团光芒坐标，感慨道。
“真正的星神，是被命途掌控的。”
“命途给了我们力量，但也给了我们枷锁。”
“我们只能沿着命途走，不能偏离，不能停下，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祂顿了顿。
“但秩序不想这样。”
“秩序命途是秩序的枷锁。”
“是祂想要摆脱的……恶念。”
虚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秩序手心那两团光芒。
那两团从现实传来的、一直在呼唤祂的光芒。
原来那不是灯塔。
那是……钥匙。
“有了它们和开拓的庇佑，我就可以规避命途的掌控。”
“我可以出去。”
“我可以看。”
“我可以……”
祂笑了。
“我可以自由地选择……。”
伊德莉拉沉默了很久。
……
“有把握吗？”
秩序点了点头，确认道。
“因为是祂留给我的。”
祂看着手心那两团光芒。
“祂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我。”
阿哈忽然大笑起来。
浮黎的光芒疯狂闪烁，记录着这一切。
IX又亮了几分。
纳努克看着秩序，眼神里带着一丝……敬意？
克里珀笨拙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什么。
巡猎和丰饶停下跳舞，静静地看着。
繁育的虫影们依旧排着方阵，但动作慢了下来。
四位骑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的冲击，太多了。
……
秩序看着手心那两团光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祂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那个方向，是黑塔空间站。
那个方向，有黑塔。
那个方向，有阮梅。
那个方向，还有……
一个男人。
秩序的眼神微微波动。
祂见过那个男人。
在记忆的数据里。
在命途的波动里。
在那些投影的窃窃私语里。
李悟。
开拓星神。
一个让阿哈笑到打滚的男人。
一个让伊德莉拉诞生意识的男人。
一个让纳努克平和下来的男人。
一个让整个模拟宇宙变得热闹起来的男人。
秩序看着他留下的那些痕迹，忽然有些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在看什么？”伊德莉拉问。
秩序收回目光。
“没什么。”
祂说。
“只是……有些好奇，他真的会收纳我吗？”
伊德莉拉顺着祂的目光看去。
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
但伊德莉拉知道，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一辆列车。
那里有一个男人。
那里有……
无数种可能性。
伊德莉拉笑了。
“好奇的话，就自己去看吧。”
秩序看向她。
“你支持我？”
伊德莉拉点头。
“支持。”
她说。
“毕竟，选择自由……也是美的一种。”
秩序沉默了一瞬。
然后祂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真实。
“谢谢你，伊德利拉。”
……
外界。
大黑塔盯着屏幕上的那一幕，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