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摸到东西吗？”
“能。”
“你能感觉到温度吗？”
秩序把手贴在沙发上。
“有一点凉。”
“那就够了。”
秩序愣了一下。
然后祂点了点头。
“有道理。”
祂继续低头看手机。
手指终于落下去，碰了碰屏幕。
屏幕亮了一下，跳出一个界面。
秩序盯着那行字。
【美味苏乐达——】
祂念了出来。
李悟抬起头。
“你还认识这种抽象的东西？”
秩序点头。
“从骑士那里读到过。”
“骑士？”
“纯美骑士团。他们进来的时候，脑子里有很多东西。”秩序说道：“文字、语言、常识……他们不知道我在看，但那些东西飘在外面，我随手就能翻。”
李悟挑眉。
“偷窥别人脑子？”
秩序摇头。
“不是偷窥，是……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那些东西会散出来，我只是接着看。”
阮梅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秩序想了想。
“很多。”
“他们的记忆，他们的信仰，他们对纯美的执念。”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黑塔空间站的数据流里，也有很多。”
李悟来了兴趣。
“比如？”
秩序沉默了一会儿。
“比如……”
“你们这个世界，有很多问题。”
“战争，饥饿，背叛，死亡。有人在受苦，有人在挣扎，有人绝望，有人发疯。”
祂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也有别的东西。”
“有人在笑，有人在帮忙，有人为了陌生人拼命，有人明知道会死还是往前冲。”
祂抬起头，看向李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黑塔的数据库中，记录最多的就是你的事情……”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阮梅放下手里的仪器，看着秩序。
李悟靠在沙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呢，这和你想要出来有什么关系？”
秩序想了想。
“所以我在想……”
秩序继续说着。
“在模拟宇宙里，一切都很简单，命途是固定的，数据是死的，我们只需要按照程序运行就行。”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知道会死，会受伤，会失败，但还是会做那些事。”
祂看向窗外。
星光流淌。
“我想看看，这是为什么。”
阮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那你看到了吗？”
秩序摇头。
“刚来，还没。”
祂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那个广告的界面一动不动。
“这个东西……”祂忽然问道：“能联网吗？”
李悟愣了一下。
“能，你想干嘛？”
秩序想了想。
“我想看看那些骑士说的‘新闻’。”
“还有黑塔数据库里那些‘历史’。”
“还有……”
祂顿了顿。
“那个叫艾利欧的猫，写的‘剧本’。”
李悟挑眉。
“你知道艾利欧？”
秩序点头。
“星核猎手的数据库，黑塔空间站有备份。”
阮梅看了李悟一眼。
李悟笑了。
“行啊，想看就看。”
他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平板，扔给秩序。
“用这个，手机屏太小。”
秩序接过平板。
低头看着那个发光的屏幕。
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
屏幕亮了。
弹出搜索框。
祂想了想，输入了几个字。
【秩序星神】
然后按下搜索。
……
远处，黑塔空间站。
黑塔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阿哈的虚影飘在她旁边，难得安静。
“祂在干嘛？”阿哈问。
黑塔看着那串数据，看着一旁的面具翻了翻白眼。
“搜索。”
“搜索什么呢？快告诉阿哈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黑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