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鹰化的内心深处,的确不可避免的有着对于弑神者的本能敬畏和恐惧。
这就像是封建社会的人,会潜意识里的对皇权产生敬畏一般,这也算是一种社会规训。
可饶是内心深处有着敬畏,但陆鹰化却也依旧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豪情来。
“弟子定不会辜负师公所望。”陆鹰化信心十足。
在安排好了陆鹰化之后,罗浮终于有时间接见那些被他点名的众人了。
如果没有罗浮的出现,这些少女几乎绝大多数都会成为草薙护堂这个第七位王的后宫。
但现在,她们却是不得不在罗浮一声令下之后,乖乖的要么主动送上门,要么跟着陆鹰化一块来到庐山。
当得知要见罗浮这个最强之王时。
诸位少女一个个俱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万里谷佑理这个本身就对弑神者怕到了骨子里的援巫女。
看到万里谷佑理一副差点哭出来的样子。
作为侧面推动过草薙护堂成为弑神者的人手之一,露库拉齐亚·佐拉不禁柔声安慰道;“不用怕,最强之王不是狼王陛下。”
殊不知,露库拉齐亚·佐拉的安慰,反倒是让万里谷佑理更怕了。
万里谷佑理的确是被弑神者吓坏了。
哪怕是面对草薙护堂这个亚撒西到了骨子里的家伙,她的心中也只有恐惧。
更别说现在露库拉齐亚·佐拉还提到了造成万里谷佑理这种PTSD一般的症状的罪魁祸首。
狼王沃班侯爵的残暴,其他人或许只是道听途说,但万里谷佑理,那可是切身经历啊,她可是当年狼王进行召唤神明以不从姿态降临的工具人之一。
她只是运气好,只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沃班侯爵举行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召唤神明仪式,其中有成功过,也有失败过,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那些作为工具的巫女,魔女,多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最惨的,全军覆没也不止一次。
万里谷佑理和莉莉娅娜能够活下来,完全是自身强运了。
看到万里谷佑理都快哭了,露库拉齐亚·佐拉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神色尴尬的看向了其他人。
在场虽然她的年龄最大,但很显然的是,露库拉齐亚·佐拉并不擅长安慰人。
虽然在进入大殿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这些人却也不敢耽搁,毕竟,罗浮可就在大殿之中等着呢。
连寻常弑神者都是独断专行的家伙,就更别提是罗浮这个最强之王了。
沙耶宫馨,不动声色的瞥了万里谷佑理一眼之后,道:“镇定一点,最强之王未必会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姐姐,冷静一点。”相比起姐姐的不中用来,反倒是妹妹万里谷光的表现,堪称是从容不迫了。
虽然说,少女们各怀心思,但却也一个个明智的定了定神之后,进入了大殿之中。
刚进入大殿,端坐在大殿正座上的罗浮身影,就一瞬间撞入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这些被罗浮点名的人,除了一个草薙静花之外,其他人几乎个个都从血脉里带着先天的能力。
当然了,草薙静花的血脉之中肯定也是有问题的,她的哥哥草薙护堂能够成为弑神者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了,只是现在的草薙静花还没有觉醒那份力量罢了。
对于这些绝大多数都算得上是地母神后裔的少女来说,灵视,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被动的本能了。
只不过,是灵视的强度各不相同罢了。
像是万里谷佑理,她之所以对弑神者如此恐惧,不仅仅是因为当年受到弑神者迫害后的幸存者身份那么简单,同时还跟她自己强大的灵视脱不开关系。
在看到罗浮的一瞬间,万里谷佑理的视线之中,顿时像是被一整个世界,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不!
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片多元宇宙。
那是一片迥异于弑神者的多元宇宙,道与理完全不同。
对于拥有强大灵视的万里谷佑理,看到罗浮,看到他背后那象征着近乎于二十个不同世界的道与理的瞬间,她就像是普通人直面了克苏鲁邪神的本体一般。
伴随着一声惨叫,万里谷佑理的双眼肉眼可见的流出了血泪来。
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也在顷刻之间开始扭曲。
其他少女的反应也不过是比万里谷佑理慢了一拍罢了。
看到只是因为看了自己一眼就即将陷入扭曲和疯狂之中的众人。
罗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身前凌空一点。
无形的波动,骤然荡漾开来。一瞬间涤荡了少女们的所有负面反应,
扑通!!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摔倒的声音传来。
无论是露库拉齐亚·佐拉还是万里谷光,甚至包括草薙静花,所有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罗浮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明明是顶着十字教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外表,这些少女们,竟然依旧可以隐隐洞悉几分罗浮的本质。
这确实罗浮忽略了,这些少女们,血脉中所带来的力量源头来自于当年的地母神,完全可以追溯到最初的自然精灵。
换句话说,她们能够看到罗浮的本质,不是自身的能力有多强大,而是因为,象征着弑神者世界,本身
宇宙规律的自然精灵,和罗浮这个完全迥异于当前世界的存在,那种格格不入的道与理层面的碰撞。
对于弑神者本土的所有生灵,罗浮其本身存在,就象征着不可理解的秩序之外。
虽然说罗浮自身背负的是共享自十多个诸天世界的道与理,逻辑自洽。
然则,这种冲突就像是正常人和疯子一样,疯子的逻辑再怎么自洽,正常人都是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
当能够理解,能够接受的时候,那么正常人也就不能再算正常了。
罗浮的存在也是一样的道理。
正常和非正常本身就是主观上的定义。
而在无垠诸天之中,所正常和非正常之间,是根本没有界限的,所谓的界限,不过是彼此人为的划分出来的。
罗浮在这些巫女,魔女后裔的眼中,和世界本身的冲突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