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孩儿记住了!”魏羽兴奋的应道,他已经知道了魏聪要以大将军府左右两厢亲军为核心,吞并北军五校,组建火器新式部队的打算,只是没想到父亲竟然把这等重任交给自己和聂生主持。
“大将军,夫人在外面,说有要事要见您!”孟高功低声道。
“阿芸?”魏聪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让她先去隔壁花厅,我待会就过去!”
“喏!”孟高功应道。
“父亲,孩儿先告退了!”魏羽见状,赶忙道。
“嗯,你先退下吧!新军的事情,莫要泄露出去!”
“喏!”
魏聪站起身来,抖了抖前襟,便朝花厅走去。窦芸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灰色锦裙,袖口和领子是灰鼠皮,腰间一条白色的布带,头发上只有一根凤头玉钗,眼睛红肿的利害,魏聪见状一愣:“阿芸你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扶风有急信来,父亲大人过世了?”窦芸抽泣了起来。
“啊?”魏聪顿时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老泰山是何时过世的?怎么之前都没有消息?”
“父亲去年冬天身子就不大好了,大夫开了药,也始终不见的好。我虽然听说了,但你又不在雒阳,在外头带兵打仗,身边也没有个人可以说的!”窦芸一边说话,一边抽泣:“前些日子听说好些了,本以为开春后会变好的,却不想前几日病势急转直下,两日前便突然下世了!”
“哎!”听到这里,魏聪也不禁有些戚戚然,身为穿越者,这个便宜岳父可能是自己为数不多的长辈了,就这么突然亡故了,自己身为半子,应有的礼数还是要做的。
“我记得泰山老大人他今年已经五十有七了,这已经算的中寿的!你也莫要太过哀伤了!”魏聪叹了口气:“这样吧,雒阳这里要推举新天子,我一时间脱不开身,要不你替我回一趟扶风,代我祭拜一番,所需洒扫之费,尽量优厚,从我这里开支。家中若是有不错的后辈,你也记下名字,回来后交给我便是!”
“我明白,这个节骨眼上你的确脱不开身!”窦芸擦了擦眼角,留下一抹绯色痕迹:“不过安儿可否随我一同回一趟扶风,祭拜一下他外公?父亲在世时,最是疼爱他不过的!”
“这——”魏聪犹豫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让他替我多尽点为人子的礼数!哎,若非实际不凑巧,我也应该亲自去的!”
“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父亲大人他在九泉之下,也会体谅你的难处的!”窦芸倒是表现的极为通情达理,魏聪心里也是一软,他又低声安慰了几句妻子,才离开花厅,回到书房,继续处置政事,直到深夜方才休息。
次日,魏聪来到内朝,早已经有人上书,奏报大将军魏聪的岳父、太皇太后窦妙的从叔窦显突然病故之事,窦妙下诏赐予窦显之长子窦望钱五百万,帛千匹,继承其父的爵位,准予其以万户侯的标准下葬,并由朝廷支出全部开支,可谓是极尽哀荣。这搞得魏聪颇有些尴尬,向窦妙下拜道:“太皇太后,此等赏赐太过了,超出了应有的礼数,还请收回!”
“太过了吗?”窦妙笑道:“哀家觉得并不过分呀!毕竟这是哀家的叔父,当今朝廷柱石的岳父,大将军觉得这过分吗?”
魏聪的面色越发难看,苦笑道:“是臣的岳父不假,可他毕竟也未曾为朝廷立下什么功劳,若是赏赐这么多的话,那立下大功之人又赏赐多少呢?”
“窦显叔叔的确没立下什么功劳,不过大将军你可是立下大功呀。这些赏赐就是看在大将军你的份上赏赐的!”窦妙笑了笑:“你若是嫌给多了,也不要紧,将来赏赐你的时候扣下来就是了!”
“这女人,肯定是在故意恶心我!”魏聪暗自腹诽,口中却道:“太后既然这么说,那就这样吧!”
既然魏聪和窦妙都点了头,内朝自然不会有人不开眼跳出来争辩,此事就通过了。随即窦妙问道:“推举新天子之事,现在进行的如何了?”
魏聪没有说话,应奉上前一步道:“回禀太后,前日已经臣等已经商议过了,既然选拔宗室要依照太后您‘贤能有德’的标准,那就要分科考试,按照各人所习之经学,如《诗》《书》《礼》《易》《春秋》,通哪一经便考哪一经,考试分作两场,对策(命题作答)和射策(抽签答题)。然后依照考试结果,抽取前二十名,再由您和大将军从中挑选!”
“只是前二十名吗?”窦妙皱了皱眉头,显然她对于这个选拔方式不太满意,但又拿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她稍一思忖道:“选拔天子之事何等重大,岂有两次考试便筛选的道理?若是有人那天吃坏了肚子,发挥不好呢?这样吧,改为前四十名,再拿来挑选!”
“啊!”应奉愣住了,他当然清楚窦妙的用意,毕竟待选的人越多,窦妙的选择范围就越大,选择权也就越大。只是一共才一百来人,就要入选四十人,这样也可以吗?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向魏聪看了过去。
“太后所言甚是有理,那便四十人吧!”魏聪点了点头,四十人也好,二十人也罢,产生的都是这大汉的末代天子了,他没有兴趣在这些细微末节上与窦妙争执。
“喏,臣记下了!”应奉应道。
接下来众人开始商议如何满足负责平定关西乱事的段颎刚刚提出的要求之事,这位大汉在凉州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已经将韩遂羌胡叛军驱赶到了金城以西的荒芜之地。谁都能看出,平定战事已经是时间的问题,而段颎显然是感觉到了帝国东部乱事已经平定给自己带来的压力。所以他向雒阳提出了增援的要求——钱一千万,马一千匹,粮食十万石,目的是在秋收前取得韩遂的首级,结束西北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