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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以本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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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公子已经到潞县了,就是渔阳郡的治所!”曹操看着轲比能的眼睛,径直道:“就是魏丞相的长公子,与他一切来的还有一万大军!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等轲比能做出回答,就继续说道:“当今的大汉,真正掌握朝政,执掌天命之人并非天子,而是魏丞相,是吴王殿下。而此番征讨檀石槐的主将虽然是段将军,而实际上的主将却是这位魏公子,他亲自领兵到了潞县,这就意味着大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可,可是属下不明白,这和我们征募骑兵有什么关系!”轲比能有些茫然的答道:“就算魏公子到了潞县,也不至于现在就要出兵征讨檀石槐了吧?必应一万人也太少了!”

  “当然不至于现在征讨檀石槐,但魏公子既然到了潞县,你觉得他不会来看看这受降城吗?他到了这里,你觉得是让他看到一大群领棉布和盐的乱哄哄的老弱妇孺好,还是几百上千骑兵好呢?”

  听到这里,轲比能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曹操是想要向上级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成绩。这下他也没有什么还说了。如何应付讨好上司这件事情是可以跨越民族和文化的壁垒的。他立刻表示自己立刻去办这件事情,确保在魏羽来之前准备好五百骑兵。

  魏羽是在信使之后第五天抵达受降城的,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两千名射生营——七营雒阳新军之一,燧发枪手们簇新轻便的甲衣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他们好奇的看着燧发枪手们的红色皮帽上的白色羽毛,身上的装束皮带,装火药的牛角,铅弹的皮口袋,以及腰带上锋利的枪刺。这些汉军兵士居然没有盾牌,没有弓和箭囊,这可是件稀奇事。

  “曹操拜见公子!”曹操站在受降城门前,恭敬的向面前的魏羽躬身下拜,向魏聪的儿子大礼参拜的滋味是不好受,但现在形势如此,自己如果想要在未来的新朝混的好点,过去的那点羞耻心就得丢到一边去,否则的话,袁本初兄弟就是自己的榜样。

  “曹参军免礼!受降城这边怎么样了?已经有多少胡人来降!”魏羽伸手虚扶了一下,对曹操这个父亲的旧交,魏羽心中其实是有几分警惕的——应奉早就提醒过他了,这个男人可是被整整囚禁了十年,而且和当初的袁绍那伙人颇有关联。现在这局面下,虽然不至于起兵作乱,但有防备之心还是不可少的。

  “仰仗天子鸿福,丞相声威。前来归降的胡人已经有四千余人,卑职已经从中挑选了可战之兵,七百余骑,以为大军前驱,还请公子查看!”

  “有七百余骑,这么多?”魏羽惊讶的看着曹操,这个人数着实有些超过了他的预料之外,轲比能之前在受降城这边的招揽效果他也听说过了,两个多月下来也就有个几百人上下,而曹操现在报上来有四千余人,编练了七百余骑。他不由得对曹操刮目相看,看来父亲要用这个男人还真是有道理的。

  “曹参军做的不错,我定然会把你在这里做的禀告段公的!”魏羽露出了矜持的笑容:“好,先带我看看归降牧民的情况!”

  “喏!”

  魏聪抵达雀尾谷已经是傍晚时分,牧民们正在准备晚饭。

  随着有节奏的鼓声,一千名燧发枪手排成四行纵队进入故地,他们在距离牧民们的宿营地大约两百步的地方停下脚步,转向,排成若干个棋盘形的小方阵,然后在军官们的命令下坐下,燧发枪横放在膝盖上,他们的营队的旗帜竖起,上面是一个正在张弩兵士的简笔画,这正是射生营的徽章。整个动作迅捷而又整齐,远远看去就好像被无数根细线牵引的木偶。许多牧民的孩子们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发出阵阵欢呼声。

  魏羽由十二名骑马的燧发枪射手簇拥着,他们所使用的燧发枪要比步兵们使用的要短一些,这样他们可以更方便的在马背上装填射击,不过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下马射击的,马对他们只是机动的工具。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根空心长矛和马刀。魏聪称这些骑兵为龙骑兵,魏羽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称呼这些骑兵。这些龙骑兵簇拥着魏羽来到游牧民们的营地前,眼前的一切杂乱无章,他不得不翻身下马,对曹操说:“把他们的首领或者长老叫来,我有话想对他们说!”

  轲比能尽快执行了命令,很快二十多个肤色各异的男人们被带到了面前。魏羽用尽可能和缓的语气问了几句,但这些人当中没有几个听得懂汉话的,只能由通译翻译,他们看上去呆滞的很,就好像一根根木头,只能偶然挪动一下脑袋,发出莫名的声音。很快魏羽就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草草的结束了交谈,然后要求去检点招募的骑兵。

  这一次比方才要好一些,虽然这些“骑兵”装备很差,马匹也瘦,但至少每个人都有马,而且都是青壮年,这已经很不错了。反正魏羽也没指望这些胡人骑兵能打攻坚战,只要能当好向导,取胜后能够追击就值回票价了。他随便褒奖了轲比能几句,就结束了这次视察。

  回到受降城,曹操便提出了内心隐藏已久的问题:“公子,您此番领大军来到渔阳,不知何时出塞征讨?”

  “这个现在还没有确定!”魏羽笑了笑:“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要等到明年春天!”

  “春天?”曹操惊讶的问道:“这样合适吗?”

  “春天的确会有误农时!”魏羽笑道:“不过春天也正是马匹最瘦弱的时候,我们难,檀石槐更难。相比起来,檀石槐的本钱比我们要少得多,所以即便不能取胜,檀石槐也过不了今年!”

  曹操点了点头,对于古代东亚人来说,无论是草原上的游牧民,还是农耕立命的中原帝国,春天都不是适合开战的时间。原因很简单,游牧民的牲畜马匹经过一个冬天,都已经没有膘了,没有膘的马匹是无力长途迁徙的,而且接下来就是马匹牲畜繁育的季节,自然没法打仗;而中原帝国就更简单了,春耕搞不好,秋天就没有收成,人民就要挨饿。所以通常来说,春季两边都不会主动开战。

  而魏聪相对于檀石槐有一个优势就是他本钱更厚,虽然出塞进攻会对边郡地区的农业生产造成破坏,但这些损失可以接受的,他可以通过减免税收劳役,赈济等办法弥补边郡的损失。而檀石槐这边却是无法弥补损失的,失去了机动性的鲜卑人即便能击败汉军的进攻,他们经济上的巨大损失也是无法弥补的。来年魏聪还能再来一波,檀石槐可就没本钱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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