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聪默然良久,突然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担心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将另一个驱逐到海外去了!”
“海外?”
“嗯,去另一个地方称王!”魏聪叹了口气:“就像周天子将自己的兄弟子侄封到东夷、南蛮、北狄之地一样!”
“若是这样的话,只怕长久之后,中原之地会衰弱,被加封到海外的封国吞并的!”应奉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魏聪叹了口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应奉点了点头,他能够感觉到魏聪那番话是发自真心,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念了几个州郡的报告,但魏聪明显没那么感兴趣,于是过了一会儿,便结束了。
完成了上午的工作,魏聪回到自己的书房,他拿起一本书,翻看了两页就放了下去,方才应奉说的话还在他的心里回荡。是的,应奉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把儿子分封出去,在数百年之后,那些外邦很大程度上会兴盛起来,原有的血缘纽带那时早已淡漠,他们将掉转枪头,向自己的母邦发起进攻,摧毁其霸权。这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必然,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没人能和时间较量。
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打断了魏聪的思绪,他站起身来,一只健壮的灰色鸽子拍打着翅膀滑过院子上空,向隔壁院子的那栋二层小楼飞去,那儿是魏聪建立的通信网络最重要的一个节点,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他下意识的皱紧眉头。
“丞相,交州有紧急信笺至!”
“拿给我!”魏聪强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接过手下呈上的急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数行熟悉的字迹:“有飓风自还上来,席卷龙编、合浦、番禺诸地,摧屋倒楼,连雨十余日,水深六七尺,数郡已为一片泽国,生民遇灾者数十万!实乃百年未有之大灾!”
魏聪右手一松,信纸落在地上,他向南方望去,心中暗想:“我欲代汉自立,就有天灾降临,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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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番禺城。
刘备卷起下衣,系在腰间,然后跳入水中,艰难的将房顶上求救的女人手中的孩子顶在头上,然后艰难的走回船边,将孩子交给船上的道人,然后才回到房屋旁,将房顶上的女人接了下来,半扶半抱帮她上了船。然后才爬上船,一旁的道人赶忙送上干布,帮他擦干身上的水迹。刘备对那女人问道:“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女人面色枯槁:“婆婆掉水里,当家的下水去救也被冲走了,屋里就剩我和孩子了!”
刘备张了张嘴,他想要安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些日子他见到的类似景象实在是太多了,同情心也是有限的,现在的他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有种被耗尽了的感觉。
船穿过巷道,刘备又救了几个人,船被装的差不多了,掉头往云阳观观方向划去。待到了山下,刘备和道人帮灾民上了岸,扶到一个茅棚下休息。刘备也在火堆旁坐下,喝了两口热水,才恢复过来。
“玄德,你回来了!”安吉走了过来,他头戴斗笠,一身蓑衣,显然也是从水上过来的。
“还是老样子!”刘备苦笑道:“到处都是水,除了地势高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成了水路,除非雨停,情况不可能好转!”
“是呀!”安吉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雨,我以前不要说见过,连想都没有想过呀!”
“是呀!”刘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安吉说的并非夸大之词,他几天前就曾经亲眼看到一条十多丈长的三层大帆船,被风从水中硬生生的拔起来,然后甩到岸上距离河堤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砸坏了七八栋房子。至于掀飞房子,拔起树木之类的更是数都数不清。像这样的事,他当初在中原时,真的是想都没想到。
“幸好当初这云阳观建在山上!”安吉苦笑道:“否则的话,也被水淹了!”
“这是师兄慧眼独具!”刘备笑道。
“哪里是我的本事!”安吉笑道:“当初选择观址是老师的指点,算了,不说这些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不然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
“嗯!”刘备应了一声,便起身跟着安吉走到观内,里面早就躺满了收容来的灾民,两人走到厨房,打了粥,坐下吃了起来。刘备吃了两口,道:“这次风雨这么大,官府总该有些举动吧?”
“嗯,我刚刚去了太守府打听过了!”安吉点了点头:“孔州牧已经下令,遭受灾害的地方,免去当年的赋税,家中受灾也免去一年的赋税。除此之外,番禺房屋没有受损的人家,都要帮助受灾之人,消耗的钱粮,灾后可以从官府赋税中抵消!”
“嗯,这孔公倒是个能吏!”刘备点了点头。
“哎,即便是孔公再有本事,此番灾害之后也有一大堆麻烦事呀!”安吉叹了口气:“且不说赋税什么的,光是恢复损坏的工程,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有灾后的疫情,想起来就头疼呀!不过这些都用不着玄德你操心了,毕竟你接下来就要出海了!”
“番禺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出海呀!”刘备苦笑道:“你想想,母国这样,海外领地的蛮夷就不会乘机起事作乱?”
“这个倒是!我却没有想到,还是玄德你考虑的周到!”安吉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的话,你就在观里多住一段时间吧!”
“也只能这样了!”刘备叹了口气。
两天之后,雨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停了,番禺城立刻抢修破损的堤坝闸门,将城中积水排泄出去,然后开始动工修缮房屋工坊,而渔船也开始出海,带回成堆的鱼类。这座被暴风雨重创了的城市,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过来,表露出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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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捐献五百万钱?”孔圭惊讶的看了一眼跪下下首的男人,重新确认了一下数字:“这可是五百万钱呀!”
“正是!”秦柯向孔圭拜了拜:“小人当初来番禺时,可谓是两手空空,能有今日,全靠吴王、夫人和孔公您的恩德。今日番禺遭此大难,小人自当竭家财以捐助!”
“好吧!”孔圭笑了起来:“你有这份诚心,着实难得,那我就收下你这笔捐款,我也会把你的此番善行向柯夫人和吴王殿下禀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