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坡。
“罗摩,山下的汉人正在砍木头,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袭击一下!”一个脸上满是伤疤的男人问道。
“砍木头?”罗摩起身走出屋子,他登上营地边缘的石头,突然森林里传来一声巨响,一棵大树轰然倒下,卷起漫天尘土和枝叶,他声音来处望去,果然可以看到汉人们正在砍伐树木,并把倒下的树木去除枝干,用人和牲畜拖回营地里。他能够听到无休止的“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应该是汉人正在用砍来的木材制造什么。
“这些汉人在干什么?”那男人问道:“建造木墙吗?防备我们再次袭击他们?”
“应该不是!”罗摩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哪怕投入几倍于汉人的兵力,也无法打进去。这些汉人应该是在修建一些进攻用的武器,他在天竺游学时就曾经见过天竺人用于攻城时的各种巨大武器,他还听说汉人在这方面比天竺人更厉害。也许这是真的,毕竟他在天竺时就没见过像汉人这么厉害的弩,天竺人的船也没有汉人这么坚固,快捷。
但问题是再厉害的武器打制也需要时间,等到汉人把他们的攻城武器制造好时,他们的粮食早就吃光了,自己只需要派人袭击从后方运来的运粮队,就能把这些汉人饿死在这片无边的树林里。如果汉人能够在吃完粮食之前把攻城武器制造好怎么办?那罗摩逃走就是了。汉人就这么几百人,绝对不可能把寨子围住的。
“我们不必管山下的汉人,只要小心监视就是了!”罗摩做出了决定:“还有,告诉其他人,一定要监视汉人来时的道路,如果有人运粮食来,就发起袭击,一定不能让他们运粮食来!”
就这样,山上的土著人和山下的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汉人们没有发起进攻,土著们也没有袭击山下砍伐木材的汉人。但是双方都知道,这种短暂的和平很快就会被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打破。
“使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攻贼人的营寨!”当刘备走过营地,一个正在挥舞斧头劈砍的男人问道。
“怎么了?急了?”刘备笑了起来:“多打制几件器械再进攻不好吗?”
“我倒是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那男人挠了挠后脑勺:“贼人的营寨地势虽然有些险要,但工事修的一般,而且也没啥守城器械,只要穿好盔甲,顶着大盾,贼人也拿我们没什么办法!”
“也许你说的没错!不过多准备一点不是更好吗?”刘备问道:“长牌,梯子都准备好,打起来就能少死人,现在流汗总比流血强吧!”
人群中传出一阵赞同声,这里的人都和蛮子交过几次手了,他们知道这些敌人虽然武器很差,连像样的铁器都没有几件,射来的箭矢都是燧石箭头的,即便是锁帷子都很难射透。但论起勇气和那股子拼命的劲头可是一点也不缺,和这样的敌人厮杀,稍微有点不小心,就要赔上自己性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主要是口粮,时间拖下去,要是粮食——”那汉子说到这里停住了,显然他也害怕被刘备治一个扰乱军心之罪。
“粮食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后面会运粮食过来的,而且营地里有不少牲畜,林子里也有猎物,即便粮食吃完了,咱们这几百号人,随便顶十天半月也是轻松的!”
“不错,守着林子,怎么会挨饿,哪怕是打猎,采野菜,也能撑些日子!”
“让我在林子多设几个套子就行了,还有溪水里有鱼,怎么着也不会饿着!”
士兵们纷纷表示赞同,他们本能的倾向于刘备的打算。是的,胜利就在眼前,谁愿意因为准备不足而稀里糊涂的死掉呢?胜利的甘美果实是只属于活人的,如果死了,那一切也就归于零了。
说服了士兵们,刘备走进帐篷里,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时宋任鬼鬼祟祟的跟了进来,他压低声音道:“刘使君,已经依照您要求的,我在贼人巢穴的东面的山顶上找到了一个下山的路,不过——”
“不过什么?”刘备问道。
“非常非常陡峭!”宋任苦笑道:“说是路,其实只是一条兽径,不是人走的,是野兽,如小鹿,小獐走的路,您确定要走吗?”
“既然鹿可以走,那人自然也能走!”刘备笑道:“再说了,如果道路不够难走,那贼人肯定有所防备,我们想要避开敌人的防备,直取腹心,那自然要冒点风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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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汉人发起进攻了。
虽然声势很大,又是擂鼓,又是吹号角,还向守卫岩垒的土著发生了火箭,但进攻却是尤为疲软。数十人身着盔甲,举着长牌,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前行。土著只不过推下十几块石头,射来几阵箭矢,这些汉人就丢下长牌逃了回去,引得守卫营垒的土著人哈哈大笑。他们看到汉人的军官们指着逃回去的兵士们破口大骂,还用皮鞭抽打士兵,然后又派出另一批兵士进攻,可很快就再一次丢下长牌向山下逃去,沦为岩垒土著人们的笑料。
“要再抽鞭子吗?”一旁的宋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