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刘备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裹着一件破烂的麻衣披风,身上有六七处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地上有很多蚂蚁,从脸上看,死者临死前应该受了折磨,很痛苦。
“已经确定是本人了吗?”刘备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毕竟这家伙给自己惹了那么多麻烦,却也死的未必太轻松了吧?
“嗯,已经让五六个人辨认过了,就是罗摩本人!还有这个,您看,是从他手上找到的!”宋任拿出一个戒指,刘备伸手接过,这是一枚青铜戒指,镶嵌着一块红宝石,上面用梵语字母刻着什么,刘备在番禺时,在南洋商人的戒指上看到过。
“这家伙是怎么死的,怎么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刘备疑惑的摇了摇头,戒指说服了他,在这些蛮子里这玩意可不常见。
“好像是被那个女人杀掉的!”宋任指了指旁边坐在地上一个瘦小的土著女人,若非他提醒,刘备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她干嘛要杀他?”
“刚刚我让人问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搞清楚。这个女人不是这个寨子的人,她有两个孩子,是逃难逃到这里来的。这个罗摩先前告诉寨子里的人,说他可以打败我们,然后所有人都能回到自己的村子了去。结果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工作,哪怕是女人孩子也要搬运东西,打制石弹。结果这女人两个孩子都死了,我们的人攻进寨子的时候,这个罗摩看到情况不妙,就想从这里翻过木墙逃走。正好撞到这个女人,女人得知他要逃走时,就疯了——”
“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刘备打断了宋任的讲述,虽然他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得知一切的,但此时的他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无论是罗摩还是这个女人,都是自己的敌人,但他真的无法从对方的悲惨遭遇里感觉到快乐。
“虽然罗摩是敌人,但他已经死了,死人不是敌人!”刘备摇了摇头:“把他的尸首火化了吧,骨灰带回去立一个石碑,上面用汉文和天竺文刻上他的名字的生平!”
“喏,那这个女人呢?”宋任指着那个女人问道。
刘备看了那个土著女人一眼,两眼无神,整个人宛若行尸走肉一般,他叹了口气:“不要伤害她,给她吃的,如果可能的话,把她孩子的尸体找到,安葬了。不过我很怀疑她能否活下去!”
“喏!”
事实证明刘备判断的很准确,这个土著女人十几分钟后就死掉了,她用一把藏起来黑燧石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自然也无法找到她孩子的尸体,最后只能把她和山寨里所有找到的尸体都埋在了一个大坑里,然后竖起了一座石碑,上面用汉文写了三个字“蛮子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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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
魏园。
“母亲,母亲!”魏成急匆匆的上得堂来,向正在和女伴说话的荆夫人躬身行礼:“您知道吗?荆州和扬州已经向雒阳献上祥瑞了!”
“祥瑞?”荆夫人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孩儿今天在孔先生府上听说的。父亲不是要让那小皇帝禅位给他吗?不过这禅位也是有规矩的,要首先各地方献上祥瑞,以表明天意转移,在魏不在汉,然后再由四方州郡和朝中大臣推举,天子下诏,父亲推辞,如此再三,然后才能真正禅让!现在还在四方献上祥瑞这一步呢!您说,我们交州应该献什么祥瑞呀!”
“你看,这傻孩子,又在胡说八道!”荆夫人溺爱的对女伴说道:“祥瑞是老天降下的,自然是有什么献什么,难道还有的挑选不成?”
“自然是有的挑的呀!”魏成笑道:“母亲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荆州和扬州那边献上的祥瑞是真的天上降下来的吧?就拿扬州献上的一个祥瑞叫什么‘嘉禾’,说是扬州有个县稻田里的稻子长了两个大穗,就说这个是天上降下来的祥瑞,还请朝廷把那个县改名为嘉禾县。这不是胡扯淡吗?稻子长两个稻穗有啥稀奇的,交州这边稻田里很常见的,难道那也是天上降下的祥瑞?那这祥瑞未免也太多了吧?”
荆夫人闻言一愣,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天意高远,这种事情谁有说得清楚呢?你身份不一样,言行更是要小心,省的丢了你父亲的颜面!”
“谨遵母亲教训!”魏成低下头,一旁的女伴却笑嘻嘻的向荆夫人道贺道:“夫人,丞相若是禅位易代,您至少也是个妃子,成公子就要封王,这可是大喜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