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淮凑上来,荷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心跳瞬间调整到一个令人既紧张又兴奋的频率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江淮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像是能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不等她反应过来,江淮已经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柔软的皮质陷下去,包裹住她纤细的身体,他身上的那种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伸手推开了江淮。
“等等......”
江淮一愣,“怎么了?”
“你,你让我冷静一下。”荷拉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想到她真的要和西卡共用同一个男人了,心里面就翻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心虚、刺激、愧疚。
西卡可是自己好朋友啊,可是刚才,她差一点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江淮抿了抿嘴,又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冷静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我去洗澡……”荷拉说着就要起身往卫生间去。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冷静一下。
江淮怎么可能让她走呢?
他顺势一拉——因为他是坐着的,这么一拉,荷拉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紧绷和温度。
他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脖子里,一双手紧紧将她扣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随着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打在她的脖子上,那一小块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她的心尖。
刚刚才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呜呜呜,怎么办……
西卡,对不起了!
打定了主意,荷拉咬了咬下唇,紧张地小声道:“你,你有没有带那个?”
“什么?”江淮好奇地看着她。
荷拉咽了咽口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就……是那个,那个呀!”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江淮脸上。
要那样的话,至少得有措施吧。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小脸,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江淮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他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你见过哪个好人,身上成天装着那玩意儿……”
他又不是流氓!
荷拉眨眨眼,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羞涩,“那怎么办?”
她小声问,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你家里有吗?”
具荷拉:????
她脖子一伸,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比刚才还要红了几分,就连眼睑下方都爬上了漂亮的胭脂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见过哪个女孩子家里面会有这种东西?”
她说完伸手就要揍他。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也是这么问的,她又讪讪地收回了手,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
江淮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我就是随便问问的。”
荷拉又羞又气,飞快地站起身,“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澡!”
说完就要朝着卫生间去,她现在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洗个澡冷静一下。
荷拉家的卫生间很大,毕竟她也很喜欢泡澡。
宽敞的空间里摆着她精心挑选的香薰蜡烛和浴盐,不过她今天倒是不准备泡澡,只是简单地冲凉,毕竟江淮还在外面呢。
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叠放整齐,放在柜子上面。
纤细的手臂,堪堪一握的腰,以及那双修长的双腿一同露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
随着白嫩的小手轻轻扳动开关,温热的水从花洒龙头上面涌了出来,哗啦啦地落在她身上。
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镜子的边缘,热乎乎的,很舒服。
奇怪了,以前只要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冲动的时刻,她都会进来冲凉,只要打开水龙头,整个人就会安静下来,什么不安分的想法都会消失。
可是今天怎么好像完全没有用了?
此刻的荷拉满脑子都是刚才亲密到过分的举动,他埋在自己脖子上的呼吸,他紧箍着自己的手臂的力度。
本来屋里面水汽就大,她又心跳得厉害,荷拉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水流顺着她的肩颈滑下,她抬起手捂住脸,指尖冰凉,脸颊滚烫。
其实别说是她,外面的江淮听着这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心里面也怪不好受的。
他今年才23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呢。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既然如此的话。
那......自己看看外卖吧!
反正龙崽上次就是这么干的。
江淮点开手机,低着头认真地在app里翻看,本来是想要找个能送过来的。
就在都选好药店的时候他又犹豫了,抬头朝着卫生间里面看了一眼——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更让人浮想联翩。
要不还是自己出去买吧,毕竟这是她家,万一要是被发现了也挺麻烦。
想着,他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卫生间就在大门的斜对面,具荷拉这会儿正在洗头发呢。
绵密的泡沫堆在发顶,带着清甜的果香。
她才关上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关门声。
她一愣,下意识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江淮?”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只好又喊了一声,甚至还特意大声了些。
然而只有浴室里残余的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滴滴答答。
这下具荷拉慌了。
她茫然地看着卫生间的门,水流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胛骨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他……生气走了??
是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吗?
仔细想想,这件事其实自己做得也确实有问题。
大家都是成年人,本来就知道让一个男人留宿在自己家里意味着什么。
自己却主动把人家留下,现在又这样,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在玩弄他。
肯定是这样的!
平心而论,江淮对自己真的很好,第一次去看房子,发现自己oma在那里,他本来完全可以自己在那个小区买房的,但是江淮没有这样,他默默地换了小区,又带着自己来看房。
他可以半夜陪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只为了吃一顿她喜欢的火锅。
他带着自己炒股,甚至帮自己养小猫咪。
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具荷拉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懊恼。她咬着嘴唇,眉心蹙起,眼睛里泛起了薄薄的水光。
她本来就是那种会很认真地替对方着想的人,这会儿内疚得恨不得马上去找江淮,拉住他,跟他道歉。
可偏偏,她脑袋上面的泡沫都还没有洗干净!
白色的泡沫顺着耳廓往下淌。
具荷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飞快地开始洗头。
洗干净头发,甚至连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她就用浴巾裹住身体,匆匆忙忙地出了浴室。
水珠顺着小腿滚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她已经顾不上了,她现在要给江淮打电话!
江淮的手机本来就是震动的,这会儿已经买好了东西,正朝着荷拉家走呢,压根儿就没听见声音。
数着那边忙音的次数,荷拉的心里面越发难受了起来,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完了!
看来江淮是真的生气了!
说来也奇怪,在这之前,虽然自己也对他有过不止一次的好感,甚至因为这种感觉时常让她陷入矛盾,可现在真的到了他要离开自己的时候,她心里面又比谁都难过。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心被挖走了一块。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只有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就在她觉得江淮是彻底不会再搭理自己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眼皮一跳,紧张地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是江淮吗?
是他对吧?
这么晚了,除了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
想着,荷拉飞快地朝着门口冲了过去,因为太激动了,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那么赤着脚朝着门口飞奔过去。
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她此刻的心跳。
她猛地拉开门。
江淮本来想和她说点儿什么的,然后嘴还没张开,她人就扑到了自己身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紧紧挂在他身上。
感受着她又瘦又小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江淮先是一愣,跟着下意识关上了门。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这是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荷拉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我,我以为你生气走了。”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委屈。
那委屈的小眼神,湿漉漉的,像是雨夜里无家可归的小猫,看得江淮的心都要化了。
想占有她的心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他顺势将人抱了起来,一双手托着她的大腿根朝着卧室里面走了进去。
她的身体轻得不像话,肌肤隔着薄薄的浴巾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具荷拉紧紧的抱着他,就在刚才啊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已经变得无比清晰了。
西卡啊,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