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那里呈现出不同的结构。”那位星光剪影般的唤醒者首次开口,其声音通过公共通讯频道传来,“次元宇宙的‘终结’概念与本宇宙存在拓扑差异,有趣……可惜我刚苏醒不久,对‘幻’给的科技资料还没熟练……”
“准备好了吗?”唤醒者幻没搭他话,而是看向岳渊。
岳渊点了点头。
梦幻天琴号的所有系统已与他的存在深度同步,无限弦组合在意识底层待命,存在级共鸣器处于半激活状态,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当年那艘征战四方的梦幻天琴号。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在那里,本宇宙的繁星在规则修复后显得格外明亮有序……
“出发。”
没有壮烈的宣言,只有简短的回应。
七道存在,岳渊、龙星旅、童锋、唤醒者幻与三位新唤醒者便同时踏进次元黑洞的界面。
越过次元黑洞界面,首先发生变化的是感官。
当岳渊的“存在”触及那个撕裂的边界时,他首先“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颜色。
一种从未在本宇宙光谱中出现过的色调直接涌入意识,它同时是深红与靛蓝,是温暖与冰冷,是色彩波长与粒子震荡的叠加态。
紧接着,他“看”到了气味,那是时空本身散发出的类似臭氧与旧书页混合的抽象气息,还有一点旧钢管的味道。
然后是方向感的彻底崩溃。
上下左右失去意义。
岳渊感觉自己同时在向所有方向移动,又同时静止在原点。
前与后不再是线性概念,而是变成了两个可以互相旋转的维度,他想“看向”同伴,却发现自己“注视”的动作本身,会改变被注视者的时空坐标。
“稳住。”
唤醒者幻的意念如同锚点,他以个体遨游宇宙的时间要远远长于岳渊,于是便提醒道:“这是次元通道的‘翻译’阶段,我们的存在结构正在被重新编码,以适应目标宇宙的规则。不要抗拒,我们外在的规则形态可以放开让其改变,只要记住、守住我们的本源存在规则就行。”
岳渊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接纳这种混乱,并在第三人称观测模式与弦基感知的双重加持下,他开始解析这个过程。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次元黑洞的内部情况,或者说通过人类文明神级科技适应了这里的情况。他发现,这地方并非本宇宙黑洞那种通向奇点的坍缩路径,而是一条无限延伸却又自我折叠的脐带。
这条脐带由十一维时空编织而成,内里却还隐藏着两个紧致维度,正是这种特殊性,使得其编织方式有时候会出现违背本宇宙因果律的现象,即是效应时常出现在原因之前,结果有时会倒果为因。
不过并不能说它违反因果律,因为它很符合这里的规则。只能说它的因果律根本宇宙有些不同,虽然会出现在本宇宙常规观念看来是违反因果律的事情,但实际上如果是一个生长在这里的生命去看到它,便只会觉得它本该如此。
岳渊知道,这是“因果律”跟“概率规则”发生了复杂耦合导致,因为他已经算出它们耦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