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特又吐在自己的身上了。
有时候图斯卡罗拉真的觉得,内特有些老了。
但是,内特却辩驳说:
“我还没老,尽管我看上去苍老,但我能徒手打死一头熊,你看过我是如何和灰熊搏杀的吧?”
图斯卡罗拉的确看过。
在那场暴风雪当中,本该冬眠的雪地灰熊,却因为饥饿而苏醒。
那是图斯卡罗拉见过的最凶暴的灰熊,它的怒吼声令人胆寒。
但如果是安妮的话,会夸赞那是帅气的怒吼。
不过,图斯卡罗拉却不害怕。
只要是出现在她正面的敌人,她都有击杀的把握。
图斯卡罗拉只在正面输给过两个人。
一个似乎是个雇佣兵,那人给图斯卡罗拉带来的伤疤,依旧留在她的胳膊上。
伤疤长得非常难看,但却将伴随图斯卡罗拉一辈子。
但当时图斯卡罗拉对自己能力,掌握还不够熟练。
倘若是现在她,一定已经杀死那个雇佣兵。
令一个却是亚伦。
当然,亚伦是耍了花招才赢了她的。
嗯,这不算。
所以,就算是最强壮的熊,也不足以令图斯卡罗拉退缩。
而内特的巫术同样强大,要杀死一头熊,根本不再话下。
可是,他却让图斯卡罗拉看着。
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赤裸着上半身,在暴风雪里跟凶肉搏。
那一战后,内特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疤。
而图斯卡罗拉也美餐了一顿熊肉。
因此,此刻内特强调他的身体不曾衰老,还是有说服力的。
图斯卡罗拉故而说道:“那你是害怕海洋?”
“我才不怕海洋!你才怕海洋呢!你全家都怕海洋!”
听到内特反应如此剧烈的反驳,图斯卡罗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嗯,内特怕海。
登船这几天以来,内特从来没有登上过甲板一次。
而就算在船舱里,他也不是躺着就是坐着。
图斯卡罗拉也讨厌坐船。
船只给她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但她感受到的第一股来自东方人的善意,也正是在海洋上。
因此她对海洋的感情复杂。
不过,图斯卡罗拉在这方面肯定能给内特一点建议。
“去甲板上会好些,”图斯卡罗拉说,“海洋上方的空气充满着咸腥味,但是却能让你感觉神清气爽,这对你有好处。”
“你要我登上摇晃不停的甲板?”内特诧异质问,“你要是想杀死我,就干脆直说!”
图斯卡罗拉叹了口气:“要不然,也不要呕吐,忍住呕吐,只有消化吸收那些食物,你才能够有力气去适应。”
“我要是能忍得住,至于这么狼狈吗?”
图斯卡罗拉摇晃着脑袋,她无计可施了。
这个老头有时候就是固执到没边。
哼,不管他了。
反正要靠岸了。
哭泣峡海并不宽,顺利的话,只需五到七天,就能登陆王国西岸。
图斯卡罗拉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内特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登上甲板,趴在栏杆上,望着前方。
天空晴朗,云后是海洋的颜色。
令图斯卡罗拉几乎分不清海天的分界线。
图斯卡罗拉打了个哈欠。
这个么好的天气,不睡个午觉真是浪费了。
可船舱里充斥呕吐的气味,图斯卡罗拉实在不想多待。
前几天她就尝试在甲板睡觉,却被水手骂了一顿,说她会滚下甲板的。
我才不会呢……尽管图斯卡罗拉心中抱怨,但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也就懒得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