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了。
“合阵,绞杀。”
东洋首领见两名手下折损,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唰唰唰。”
原本散乱的东洋杀手,突然改变了步伐。
他们不再与梁红玉近身硬拼,而是脚踩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八卦方位,手中长刀交错,竟然在半空中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这阵法……”
梁红玉一刀劈空,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她体内的暗劲,在挥刀的瞬间,竟然有一种泥牛入海的滞涩感。
那交错的刀网不仅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更有一股股阴寒的刀气,专门顺着她内家拳发力的气口钻进来,不断地消磨着她的劲力。
“这是专门针对内家拳气机流转设计的……杀阵!”
梁老先生大惊失色,想要起身救援。
可就在他罡气刚刚提起的瞬间,黑暗中,两道一直未曾现身的恐怖气机,死死地锁定了他的周身要害。
那是两名隐藏在暗处的东洋化劲宗师。
只要梁廷敢动,必然会遭到雷霆万钧。
“老家伙,你的对手是我们。”黑暗中传来生硬的冷笑。
被困在阵中的梁红玉,此刻已是险象环生。
这套阵法极其歹毒,不求一击必杀,只求如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耗干内家拳高手的体力和暗劲。
不过片刻功夫,梁红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原本轻灵的步法变得沉重,左肩上更是被一道擦过的刀锋划出了一道血口。
“难道,我南派武术,真的敌不过东洋这等阴诡阵法吗?”
梁红玉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滴答。”
一滴从破庙屋顶漏下的雨水,落在了一直端坐在蒲团上的陆诚的肩头。
没有滑落,而是被一股丹气,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老先生,这江南的雨,下得有些聒噪了。”
陆诚淡然开口。
梁老先生一愣。
被困阵中的梁红玉也是一怔。
东洋首领更是眉头一皱,不明白这个被他们视为头号目标的青衫书生,为何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托大。
陆诚没有去看那险象环生的刀网,也没有理会黑暗中那两道锁定这里的化劲杀机。
他缓缓站起身来。
右手,搭在了那把缠着黑布的【破虏】刀上。
“这等粗鄙的杀阵,也敢拿来污了中原武术的眼?”
陆诚摇了摇头。
他脚下微微一错,【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整个人仿佛缩地成寸,竟然在一瞬间,越过了那群东洋杀手,直接穿出了破庙那扇被毁的庙门。
“他要逃?!”
东洋首领大惊,“拦住他。”
可是,陆诚的身法太快了。
他根本不是逃。
他来到了那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百年古戏台前。
“既然是来杀人的,总得有个像样的台子。”
陆诚抬头,看着那破败的戏台飞檐,以及漫天翻滚的雷云。
“今日没有文武场,没有司鼓和琴师。”
“那陆某人,便借这漫天雷雨,做这出大戏的急急风。”
话音落。
陆诚脚尖在泥泞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逆着瓢泼大雨,轻飘飘地跃上了那座古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