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那道轨迹上像被某种东西“抹消”了一般,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金属、混凝土、还有下方裸露的线缆,全都像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痕迹一样,不翼而飞。
罗安暗骂一声。
什么伤害能接,什么伤害必须躲,他心里有数。
这正是收容所宇宙的麻烦之处——你永远猜不到对方会掏出什么离谱的手段。
在战锤世界,不管敌人多强大,至少还有迹可循,他都有点怀念起之前的宇宙了。
只能说,人在失去什么之前,是不会珍惜的。
下一秒,罗安的双眼中泛起幽光。
空间感知扩张到极限,那些正在摆出姿势的特工被他同时锁定。然后——
无形的力量倾泻而出。
现实扭曲能力发动,空气瞬间凝固如钢铁,将他们死死固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些摆到一半的姿势就这么定格在半空中,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
那些特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罗安缓步走近,猎爵装甲的足部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沉重的脚步声。
“现在,能谈谈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士兵们依旧沉默,眼神空洞如初,仿佛接受失败与接受命令一样自然。
“……”
罗安耐着性子,深吸一口气,开始耐心地重复之前的问话,硬生生地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十几遍。
那些特工只是沉默。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平静,像一尊尊会呼吸的石像。
直到罗安重复到第十七遍的时候——
“这没有意义。”
一个声音响起。
罗安循声看去,是那个领头的特工。
他的胸口有着九尾狐的队长标识,空洞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罗安。
“你想审问我,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想知道我们行动的真相。”
他顿了顿,再次重复,“这没有意义。”
罗安松了口气,能回话就行。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想从你们身上问出什么信息——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迎着那些空洞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的目标仅仅是‘交流’这个举动本身。”
这话显然超出了士兵的预料。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能知道什么?想诈我?还是新的审问技巧?”
“看来不说点什么,你们是不会信的。”
罗安缓缓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从哪里说起呢?比如普纽玛项目——那个试图突破人类集体无意识的研究?”
士兵们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惊讶之色。
罗安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这个项目之后,你们研究员普遍的自杀浪潮?还是那个模因解药,【硬起心肠来】?”
“以及,导致这一切的根源——那个寄居在人类意识空间无穷岁月之久的异常实体。你们或许有别的称呼,但我觉得【身后事】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