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倒是不必管了。”
罗安思考了半天,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便摇了摇头,“之后的话,我会用正式的公文交给你的,这也不是我瞒你什么。”
基里曼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罗安抬手扔来了一个头盔形状的仪器。
“这是什么?”
基里曼有些好奇。
“这就是之前说的潜入式设备。”
罗安解释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没有错,那些亚空间的邪祟,确实会让物质层面的满足变得危险。所以,我已经制作了这种潜入式头盔。”
“我管这个叫做【超梦】。”
罗安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我之前去了一个……一个你可以理解为类似亚空间一样的地方吧。在那里,我成功得到了大量的个人记忆资料。”
“借着这样的便利和数据支撑,那些入梦者可以在里面体验完整的第二人生,不仅仅可以完成最为通识化的教育,还可以也能引导他们成为更加出色的人杰。你要试验一下吗?按照原体的能耐,这个头盔恐怕很快就能起效,根本不需要入眠。”
基里曼半信半疑地将头盔戴在头上,短暂地闭目养神。
半晌之后,他摘下了头盔,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样?”罗安笑着问道。
基里曼思考了片刻,开口道:“里面的内容,好像是古泰拉方面的历史副本?”
说实在的,基利曼非常惊讶。
这种来历极为珍惜的副本,早已随着这四万年来的旧夜时代乃至于各种各样的战乱,早已失散殆尽了。
而大部分情况下,即使是帝国最为知名的学者,对于人类是如何冲出太阳系、踏上征服银河之路的,也就大致仅仅知道些语焉不详的“石人”、“金人”以及“铁人”——这种比起正规的历史著作,更类似于隐喻一样的玩意儿,更不要提更加遥远的古泰拉时代了。
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基里曼凭借着来自于基因原体的超凡大脑快速运转,用飞快的速度打穿了一个副本,对其原理可谓是一窥究竟。
这个不管怎么看,都是通过古泰拉时代为蓝本的潜入式游戏吧。
这种东西,帝国不是没有,但是成本极高,给所有平民百姓都安排一个是不要想了。
如果批量生产以此来加强教育,真说不定能批量产生合格的人才。
至于说基里曼是怎么知道的?
不论怎么讲,当基利曼通过快速运营拉出一支军力打下城邦的时候,听到那个城邦的建立者出生的山洞名叫“卢佩卡尔”,是个人都会绷不住的好不好?
知道了这种秘辛,基里曼都有点怀疑会不会从天而降一个发着金光的灵能大巴掌,把自己拍死以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
算了,不该这么想的。
基里曼强行将自己发散的思维收拢住,正色问道:“所以说,你之前是前往了古泰拉的历史之中?”
他的眼眸有些瞪大,难道说此人的能耐已经可以穿越时间了吗?
这么夸张吗?
那岂不是……
还没等基里曼将发散的思维收拢过来,罗安就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先别想。那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穿梭过去。毕竟有亚空间作为参照,亚空间的事已发生即为发生,一证则永证,时间穿梭其实很麻烦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地面微微一震。
两人立刻同时抬起头。
发生了什么?
轰轰轰!
爆炸,无尽的爆炸。
火光从监控屏幕的各个分画面中喷薄而出,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滚滚浓烟,各种各样的破片横飞。
原本和谐第正在进入各个房间的人们仿佛踩到了某个引爆点,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快速死亡。
那些原本脸上散发着幸福面容的人,就这么立刻倒在了火光之下——
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鲜血就溅在光洁的墙壁上,肢体散落在地面,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喉咙,此刻只剩下无声的哭喊声。
人们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在扬声器中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嘈杂。
“发生了什么?这是敌袭!”
基里曼立刻扫向其他的监视器,鹰隼般锐利。
他立刻发现在同一时间,几乎所有作为罗安的试点城市的永恒之城辖区都遭到了炸弹的袭击。
难道是邪教徒作乱?还是异形?
不,都不像。
基里曼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爆炸碎片上——那破片带着某种残缺的标记,一个他绝不会认错的玫瑰结。
他的眼神狠狠一抽。
“真的是烦死人了。”
罗安一边嘟囔着,一边缓缓伸出手来,手指落在操控台上。
他在仪器上操作了一下,动作从容,然后滑动手势,一个时间的进度条出现在眼前,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淡淡的蓝白色光芒。
罗安将进度条往前拉动。
随着这种快速的拉动,时间不断倒退。那些爆炸和火光宛如视频倒带一般消失——火焰缩回原点,破片飞回原处,鲜血从地面升起回到伤口,伤口愈合,死者复生。
一切都往回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梳理整齐。
当然,这只是“拖动进度条”罢了。
这又有什么用?
基里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眼神就瞪大了。
罗安松开了手。
这时候的人们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那些禁军仿佛听到了某个指令,迈步而出,步伐沉稳有力,开始疏散已经恢复原样的人群。
随后,那些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炸弹,被他们用人类巅峰的智慧逐一快速拆卸。
禁军们动作精准而高效,在短时间内,所有的炸弹全部被拆卸得一干二净。
无一人伤亡。
“呼,好了。”
罗安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有些沾沾自喜地转过身来。
“不愧是我,如此有创意的解决方法。”
然后他回过头来,看到了正审视着自己的基里曼。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复杂到难以名状的情绪。
基里曼:“你还说你不会倒流时间?”
罗安无语道:“我当然不会了,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