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愣住了。
全息投影中，他的眼睛瞪大了，盯着费鲁斯，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有一说一，这简直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罗安终于忍不住说道。
“人是会变的。”
费鲁斯平静地回答，铁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觉得……不太可行。”
罗安冷静下来，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的一些前期工作还没做好。”
“你应该也知道，‘复仇之魂’号上的那一战，打碎了圣吉列斯的灵魂，一部分被四神吞噬，储存在他们那里；一部分被帝皇保留了下来，但更多的灵魂碎片散落在亚空间的无尽汪洋中。”
“说实话，我现在正在执行打捞工作。”
与此同时，罗安抬眼看向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
那浩瀚的湍流在他周围咆哮，无穷无尽的混沌光影在眼前展现。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这里变得模糊，各类情绪在这里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罗安轻轻伸手，五指插入那片光芒之中。
一块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碎片落在他掌心，像刚熄灭的余烬。
“有一说一，这真是个细致活。”
罗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费鲁斯，“即使是我用现实扭曲能力直接动手，在四神眼皮子底下晃悠，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可能还需要十几天的时间作为缓冲。”
费鲁斯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
“还有一个情况。他们对我的来意抱有极大的疑虑，还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他平静地说出了关于阿基奥的情报——那名自称圣吉列斯转世的阿斯塔特。
罗安听完，有些无语。
他大概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有一说一，这事儿居然提前了这么久吗？
他记得幕后黑手好像是奸奇来着……
好吧，这就不奇怪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剧情当中那个被欺骗的圣血天使也是有些古怪的。
就比如说，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使用传说中只有圣吉列斯才能使用的那柄武器——毕功之矛。甚至用它杀了一些前来追查他的圣血天使。
这个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短暂的沉默后，罗安做出了安排。
“那么我的建议是，你可以主动提出调查此事。”
他的声音变得果断，“我怀疑这与圣吉列斯的灵魂碎片有关。你可以去看看，如果能将其获得，这或许对复活更完整的圣吉列斯也有利。”
罗安顿了顿，他的眼睛在全息投影中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
“我会继续完成我的计划。等到我完成了一切之后，如果圣血天使还是不允许你进入天使堡的地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就会出手。”
费鲁斯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通讯结束，幽绿色的光芒消散。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只有窗外巴尔的风沙声在呼啸。
费鲁斯转身，再次望向那片红色的荒原。
他想起了一万年前，和圣吉列斯并肩作战时的某个瞬间。
那位天使般的兄弟站在他身旁，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他展开那双洁白的羽翼在天空中飞舞，就仿佛一位英勇的神明。
“快了。”
费鲁斯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