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
这场战斗来得毫无征兆，就像绿皮世界里最经典的那种冲突。
“你瞅啥？”“瞅你咋地？”然后下一秒，拳头就已经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而对于此时的双方来说，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这是——神战。
罗安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两股铺天盖地般压迫而来的Waaagh力场。
那股力量是如此狂野，如此原始，就如同整个银河系中所有绿皮兽人同时发出的咆哮汇聚成的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亚空间的边界。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实话，罗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全力出手过了。
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拼尽全力，还是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卡迪亚战争。
而在此之后的所有战斗，无论是面对混沌阴谋，还是对抗泰伦虫族，他始终都留有余地。
游刃有余地运用现实扭曲之力，随手抹消敌人的存在，甚至不需要认真去思考“极限”这两个字。
但也正因为如此，罗安始终有一小小的疑问。
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在四级现实扭曲者的道路上，他已经迈出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让他距离那个遥不可及的境界更加靠近。
但是，极限在哪里？
他不知道。
而眼前这两位敌人，恰恰完美地满足了这个需求。
罗安抬起头，看向那两尊庞大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绿色身影。
搞毛二哥——搞哥与毛哥，绿皮兽人的双子神明，整个银河系中最古老、也最野蛮的亚空间存在。
祂们身上的Waaagh力场浓郁到几乎凝聚成了实质，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混沌四神的独特力量。
这股力场足以抵抗现实扭曲对他们本身存在的修改。
这意味着罗安无法取巧。
不过同时也意味着，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好戏要开始了。”
罗安微笑道。
而对于搞毛二哥来说，同样如此。
祂们已经在这片亚空间中待了太久太久。
上一次主动出手，恐怕还要追溯到那遥远到深不可测的“天堂之战”——那场将整个银河烧成焦土的远古浩劫。
而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里，祂们只能互相打来打去，用那永不停止的对战来聊以自慰。
祂们之间无休无止的厮杀，既是兽人天性中对战斗的渴望，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但是互相打了这么久，再有趣的对手也会变得乏味。
搞哥太了解毛哥了，毛哥也太了解搞哥了。
祂们渴望新的对手。
渴望一场真正的、未知的、让绿皮的本能都为之颤栗的waaagh！
而此时此刻，这两个愿望在同一个目标身上交汇了。
“——好对手难寻。”
这句绿皮兽人的古老谚语，此刻同时浮现在双方的心头。
无论是在罗安看来，还是在搞毛二哥看来，这都是一场极好极好的战斗。
“吼！！！”
一声咆哮震天撼地，再次响起。
搞哥率先动了。
那是极其惊人的场面，搞哥的身躯宛如活着的天体一般的庞大，动了起来。
它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联想到那些悬于虚空中缓慢运行的行星结构。
但是，速度却没有任何迟钝。
庞大的力量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质量。
搞哥以一种最原始、最经典的兽人抱摔姿态，张开两条如同山岳般粗壮的手臂，朝着罗安猛扑而来。
在它的身后，整个银河系中所有兽人贡献出的Waaagh能量都在疯狂汇聚，化作一道绿色的洪流，尽数灌注进这一记平平无奇的扑击中。
这一击，数值为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机制，也不需要。
因为在Waaagh力场的加持下，这一击的质量已经超越了任何语言能够描述的范畴。那是纯粹的、野蛮的、足以将一颗恒星撞碎的力量。
——俺寻思你绝对接不住这一击！
罗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他瞬间理解了。
这一张表面上看上去普普通通，但确实藏着不少来自于兽人的小巧思。
如果自己用现实扭曲所创造的暴力来硬接，可能会遭到这种“俺寻思”机制的惩处。
不过……
“有意思。”
罗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那么……那就比一下吧。”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没有任何取巧，甚至主动放弃了现实扭曲者最擅长的破解方法——罗安选择了对他而言颇为不利的结果。
正面对撼。
以最直接的方式，与这位兽人之神比拼纯粹的力量。
但所谓的“不利”，对于现实扭曲者而言，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他认为自己能做到，那他就能做到！
瞬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轰鸣而至。
两股伟力在这一刻正面碰撞在一起。
所有的存在——不论是潜藏在亚空间中的恶魔，还是那些在情绪浪潮中苟延残喘的亚空间生灵，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震荡。
咆哮的亚空间波涛狂暴地涌动着，席卷八方。
那些曾经自认为高不可攀的恶魔们发出了惊恐的悲鸣，它们甚至来不及躲闪——在亚空间中，虽然不存在物理意义上的远近，但它们与这场战斗之间的距离，或者说它们所认为的距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狂暴的冲击波无视了一切，将它们连同所在的那片亚空间区域一同撕碎。
湮灭，分解，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那股余波裹挟着，继续向外扩散。
而胜负，已然分明。
搞哥被重重地打飞了出去。
那是一幅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震撼画面。
如同一座浮空山岳般庞大的兽人之神，身形骤然滞空，被一股在体量上完全不成比例的力量横推出去。
它在亚空间中翻滚着，撞碎了不知多少亚空间结构，然后重重地砸在一片虚无之中。
而它面对的那个敌人，身形是如此的渺小。
渺小到就像一颗尘埃在与一颗恒星对抗。
但是胜负不言而喻。
“哈哈哈——大哥，你感觉不太行啊！”
毛哥发出了震天的狂笑声。
“你是不是太久没有打架，腿软了？啊？俺寻思你是不是腿软了？让俺来！让俺来教教这个虾米什么叫真正的waaagh！”
它狡猾地抬起手腕。Waaagh力场在它的体表凝聚，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