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手中,一柄粗制滥造却又巨大无比的链斧凭空出现——那些锯齿还在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毛哥咧开了那张巨大而又狰狞的嘴,口水都激动得从嘴角滴落下来。
然后,它挥动着那柄链斧,朝着罗安当头劈下。
与此同时,搞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祂挠了挠自己那硕大的头颅,咧着嘴,没有丝毫被打飞的恼怒,反而笑得更加兴奋了。
祂抬起双手,眼中闪过狂暴的绿色光芒。
——兽人,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只会蛮力的种族。
它们同样拥有强大的灵能天赋,只不过这种天赋被它们用最粗暴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无穷无尽的绿色灵能闪电从搞哥的双手中喷涌而出,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朝着罗安汹涌而去。
那光芒将整片亚空间都染成了一片惨绿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两面夹击。
“否决。”
罗安抬起了眼。
所有的绿色闪电在同一瞬间凭空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搞毛二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好好好,你这虾米足够赖皮!”
祂们大叫起来。
但是罗安已经没有理会它的嚷嚷了。他微笑着举起了手,准备开始真正的反击。
2对1是吧?
以多欺少是吧?
“有一说一。”
罗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笑意。
“我早想这么干了。”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重重一拽。
“拜托了——来自于过去的我!”
空气开始荡漾。
时间线在这一刻被干扰了。
罗安的存在,他的过去、现在、未来,开始以一种凡俗心智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叠在一起。
一道又一道身穿旅行服装的身影从时间的长河中走出。
每一个身影都是罗安的样貌。
每一个罗安的脸上,都挂着出一辙的自信微笑。
他们站在搞毛二哥面前,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活动着手腕。
搞毛二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祂们对视了一眼,那张狰狞的兽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度惊奇的、近乎于孩童看到心爱玩具时的纯真表情。
毛哥率先大喊出声:
“俺寻思这也太劲霸了!大哥你瞅见了吗?一下子变这么多!这架能打!”
搞哥没有回答,它已经大笑着握紧了拳头。那张凶残的脸上,满是纯粹的狂热与兴奋。
多久了?
已经多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炽热情感在自己的胸膛中涌动。
如此不可思议的对手……
想到这里,祂抬起了硕大的拳头,缓缓地伸向了毛哥。
“原来如此,俺就说少了些什么……”
毛哥哈哈大笑,祂也抬起了拳头,两个庞大的身躯轻轻地碰了一下拳。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
又要一起并肩而战了!
罗安也露出了同样纯粹的笑容。
正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
泰拉。
亚空间之中的一处神秘领域。
伏尔甘缓缓睁开了眼睛。
上一刻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片狂野、沸腾的绿皮神域。
然后,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将他们带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尔甘低声自语,嗓音沙哑。他撑起身体,原体那强大的生理机能正在飞速消除残余的眩晕感。
他看见身旁不远处,那位叫做亚瑞克的帝国政委也正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
伏尔甘眉头紧锁:“刚刚那是什么?你召唤了什么样的力量,将我从那种神明手中救出?”
他并未怀疑这位政委是否暗中侍奉毁灭大能。
笑话。
能从搞毛二哥的神域里直接抢人,这份能耐,恐怕连那所谓的毁灭大能本身都不具备。
纵使祂们倾尽全力,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伏尔甘非常确信这一点。
“当然这不是我的功劳。那是人类的另外一位神明,帝皇之后的人类救主所做的完成之事,罗安大人。”
亚瑞克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回忆着自己曾经听来的国教所给予的封号,“帝国的拯救者,活圣人,新一任欧姆尼赛亚,人类的救主,帝皇的战友以及代表其意志的唯一者,恐惧之眼的终结者……”
伏尔甘沉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生性温和的火龙之主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一向不在意这些虚言,也从不以此为荣。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伏尔甘先是环顾四周,开口问道:“话说,这是把我们带到了何种地方?”
他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这片空间。
此处极为古怪。
脚下是一片灰蒙蒙的平面,质感介乎于坚实的大地与流动的光晕之间,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蓝色。而头顶上方,则是无限高、无限远的绝对虚空。
整个空间唯一存在的,就是一种近乎极简主义的空旷,仿佛这里的主人刻意在规避一切装饰。
亚瑞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朴素,但他对此有着更简单的解释:“应该问题不大,罗安大人既然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也证明此地是帝国的领地,是安全的所在。”
“我对此有点不同的意见。”
伏尔甘忽然开口,他握紧了手中的战锤。
火龙之主那温和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善的神色。
他沉声道:“我好像察觉到了一些……老朋友的气息。”
他不再多言,大步朝着某个方向迈进。亚瑞克立刻跟上。
两人在这片无垠的平面上走了片刻,周围的景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一座高大的王座突兀地矗立,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而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庞大、赤红的身影。
那是一个独眼巨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伏尔甘停下脚步,沉默着注视着这个许久不见,他对此非常熟悉的兄弟。
“原来是你。”
马格努斯微微侧了侧头,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缓缓说道:好久不见,伏尔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