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吴蚍蜉的话音声响起,别的情景还没发生,甘娘子已经先是浑身一抖,整个人抖的幅度比之前看到妖怪还要大。
妖怪毕竟是妖怪,虽然要吃人,虽然很恐怖,但是逃跑躲避就是,实在逃不了,躲不开,那最多就是一死了之。
但是吴蚍蜉所说的可是城隍大老爷啊!
甭管正史上的城隍是什么意思,至少在这个世界,城隍是一城,甚至是一地的大地之主,既管生,也管死,既管风调雨顺,也管妖魔鬼怪。
这种权威早已经深入人心,已是此世的显规则,甚至不光是人遵守,天地仙佛,妖魔鬼怪俱都遵守。
所以当吴蚍蜉如此平实,毫无敬意的说出这番话来时,这已经是大大的不敬,更是将城隍看成是大妖魔,按照此世的规则来看,他不但是生不得了,便是死都要永世受苦,不得超生。
“……真是那猴子的秉性,还是那么傲慢,那怕是才感染一个区区凡人,居然也敢口出狂言,当真是心神都坏了,无可救药啊,非得是下油锅,上刀山,重新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你才知道个厉害。”
一个深沉,肃穆,似乎带着某种回响的声音响起,光是听到这声音,仿佛就有无穷压力降临,甘娘子眼前更是出现了重重幻想,既有巍峨殿堂,也有深沉地府,那无数的酷刑更是吓得她心神都要破损一样,整个人软倒在地,已经是屎尿齐出。
吴蚍蜉微微一皱眉,也不说话,甩了甩手上的擀面棒就往破损后院空地走去。
这时,那破损后院的空地上忽然金光闪烁,一尊高约十米的金身神人出现,仪表堂堂,威严肃穆,一时间这金光照耀整个长安城,隐约间还可听得威武之类的回音,其身后更有重重金黑色浓雾,其中可见重重地狱酷刑在闪烁,也有各种凄厉惨嚎声爆发。
“凡……”
“凡人是吧?”
一擀面棒迎面砸来,嘭的一声闷响,这金身神人面门被砸出了一个凹陷的奇特形状,其金色光芒都被砸散开一半,只剩下后面的灰黑污秽色,而这金身神人直接被砸出后院,在街坊口处却又一个奇妙转折,然后就顺着大街一路翻滚,任凭金光和污秽如何折腾,只是将这条大道给整个掀开,接着就撞在了皇城的金光外壳上。
远处一朵蘑菇云升腾而起,但是不管是这金身神人,还是皇城,还是保护皇城的金光,居然都是坚韧结实,一点破损痕迹都没有。
吴蚍蜉站定后院,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城,接着转身将甘娘子抱起,也不管她身上污秽,只是将其扶着站稳,又拍了拍她脑袋道:“没事,等我回来就是。”
甘娘子依然懵懂不安,但是吴蚍蜉在她眼前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再看时,就看到远处的皇城巍峨金光开始了羊癫疯似的颤抖不休。
“痛煞我也,凡人,给我……”
“跪下是吧?”
迎着长安城隍又是一棒子打来,其脸部再度被打成了一个奇怪的凹陷形态,说实话,打成这样都没有破开炸开,吴蚍蜉莫名的想到了猫和老鼠……
任凭城隍千般道法,万般咒术,吴蚍蜉管也不管,只是一棒子打来,这一切都呈虚幻,被他直接打散开来,然后就是这城隍肉身接棒,被连打了上百棍,将其浑身金身全部打散,徒留下一具数米高的灰黑色污秽之躯,就是一个浑身腐烂流脓的老头子,身形干瘪,浑身脓疮,形容凄惨,除了身形有个七八米高度,明显不是凡人,别的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了之前金光闪烁的堂皇神圣。
“莫打莫打,我若没了,这长安立成一片死地,周围妖魔鬼怪都会一拥而上,到时候除了这大唐皇城,整个长安再不可能有一个活口,你这猴子也不想看到这里生灵涂炭吧?”长安城隍忽然凄厉大喊,下一刻,一根擀面棒停在了他面门前。
长安城隍立刻气势升腾,桀桀桀笑着:“你这猴子还真是……”
下一刻,不是这根擀面棒,而是一只手直接按住了长安城隍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