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隍虽然脱去金身后,看起来是一个腐烂老头的模样,但是其身形足有七八米,整个脑袋成比例放大,足有普通人的两三倍大小,这时候被一只普通人大小的手掌握住,连动弹都是不能。
长安城隍只觉得一股巨力扑面而来,如同两端巨钳夹住脑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脑袋就被按在了皇城金光罩上,然后长安城隍整个人悬空而起,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环绕皇城金光罩一路摩擦而过,顷刻之间就环绕了整个皇城一周。
在皇城城墙上有数以千计万计的精锐军人,还有一些身着道袍的法师,穿着华丽的达官贵人,此时此刻,他们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城隍大老爷被碾磨没了半个脑袋,小半个身躯,而其被磨下的碎肉碎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无数残缺不全的幽魂幽鬼,各个惨嚎,各个形容凄惨,然后就在这金光罩的金光散射下灰飞烟灭。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待到环绕了皇城一圈,长安城隍当真是半个脑袋都没了,但是居然都还没死,而且还可以口吐人言,只是凄惶的大喊道:“猴子莫要杀我,莫杀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啊!!”
吴蚍蜉叹口气,将这城隍扔在地上道:“你看,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不肯叫我一声爷爷吗?”
城隍福至心灵,拖着半边残缺身体立刻跪下,同时不停磕头道:“大圣爷爷饶我一命,大圣爷爷就饶了小老儿一命吧!”
“说吧。”
吴蚍蜉左右看了看,周围一片残破,还好皇城近处不可能有住户,而且这长安城已是垂暮残破,所以也没有伤到什么旁人,反倒是长安城边缘和天空上星星点点,似乎有数十上百的妖魔鬼怪在徘徊,只不过看到城隍在挨打,个个都不敢靠近,却也被根器所吸引,一时间居然也没有逃遁。
不过正因为残破,吴蚍蜉想要找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又打量了一下周围,城隍这时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却不想吴蚍蜉居然偏过身体看向了他,然后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撕,城隍惨嚎,妖魔鬼怪,皇城驻军全部都心惊胆战。
他们就看到吴蚍蜉一把扯下了城隍的两条腿,不知道怎么的一揉弄,变成了他身下的一张简单椅子,接着他就坐在了这城隍腿椅子上,明明身高更矮,却仿佛是俯视一样的睥睨看向了城隍,再次说道:“说吧。”
城隍至此已经是彻底胆寒,不光是城隍,远处还敢窥探徘徊的妖魔鬼怪个个惊呼鬼叫,逃命似的跑远了。
城隍这时想跑都不可能跑,更何况他是城隍,其实颇有些类似于地缚灵,连跑得了和尚都做不到,这时候跪趴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凄厉哭道:“小老儿本是长安周边马家村的土地,是个不入流的小神,连天庭都没资格去,只不过五百年前天变之时,小老儿恰好因为官职小,地方偏僻而逃过一劫,之后百年时间,小老儿不敢动弹,只是庇护马家村默默吸收香火愿力,渐渐的,过往的神赦天命都是不来,小老儿心中就起了贪念,慢慢的将神域扩展到了周边的牛家村,结果并没有引来任何申诉与斥责,再过百年,小老儿法力渐强,就往这长安拓展而来,直到五十年前,我才将神域深入这长安,发现城隍已无,九幽地府的使者也不知去向,终究是贪念太大,领了这长安城隍之职……”
边说边哭,这城隍身形也在慢慢恢复,看着就像是一个六七十的老人家,身形也降到了三米多高,这一下子凄厉哭泣,实在是让人恻隐……
啪。
吴蚍蜉一耳光打过去,城隍半边脸又崩了,然后他轻声道:“这时候还敢对我惑心,你胆子其实远比你所说的要大得多啊。”
城隍这一次脑袋恢复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而且身形似乎又缩小了少许,连三米都不足了,当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却是不敢再说半句话。
可是吴蚍蜉那能放过他,继续坐在椅子上道:“继续说吧。”
城隍慌张抬头,看着吴蚍蜉那冰冷的眼神,他心底里都凉透了,关键是,他压根不知道吴蚍蜉到底要他说什么,但这时候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继续道:“小老儿实是不敢挡大圣爷爷的圣威,乃是那九龙山的妖道日前观看星象,说什么天变在即,此世苍生或者将迎来终末,唯有集齐六根器才可救世,小老儿那知道真假啊,只是为了这苍生一念,所以……”
“啪。”
城隍又是半个脑袋没了。
这一下子,城隍真心实意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凄惨道:“大圣爷爷,您说该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别打了,真别打了,小老儿五百年道行已经要被大圣爷爷打没了啊……”
夜色长安,寂静无声,只有这凄惨的大圣爷爷的喊叫声传遍了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