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暖阁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漏壶滴水的声音。
朱由检叹了口气,端起手边的温玉茶盏,里面泡的不是普通的雨前龙井,而是王承恩特意嘱咐太医院配的固本培元十全大补枸杞鹿茸参须茶。
要征服世界,目前看来需要二十个大明远洋行省。
就算按照存活率和成才率,他至少、最少、起码得生四五十个孩子!
并且里面还得有一半以上的男孩!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朱由检的心里,搞经济和搞女色...诡异地在最高战略层面上达成了一致。
其实朱由检本质上并不是一个LSP。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跟郑芝龙彻夜探讨舰队阵型,也不愿意在累得腰酸背痛的时候还得去翻妃子们的牌子。
但形势比人强啊。
这几年,在满朝文武“皇帝多纳妃子以广皇嗣乃国家社稷之大幸”的反复劝说....其实也是周皇后带头操持下,大明的后宫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小规模扩招。
他转头看向龙书案上,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里面翻盖放着一排象牙牌子。
每个牌子上都用蝇头小楷写着后宫妃嫔的名字。
“盘点一下目前的后宫吧……”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第一个,毫无疑问,是周皇后。
这位母仪天下、端庄大方的结发妻子,在朱由检心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她是那个在早年信王府时期陪他担惊受怕熬过魏忠贤岁月的战友;是那个在他穿越过来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却选择用无条件的信任和柔情包容他的人;也是这个冰冷孤独的皇宫里,唯一能让他觉得这不仅是工作地点也是家的女人。
周皇后这几年也没闲着。
除了早年立下的太子,三年前,她又为朱由检添了一个嫡出的次子,取名朱慈炯。
目前,这两个孩子身体都很健康。
特别是小儿子朱慈炯,根据太医院那个神医张长恭的把脉结果:“此子心肺强健,底气十足,将来必能开弓引马。”
朱由检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立刻在脑子里的世界地图上,给小慈炯在北美的西海岸画了一个大圈:“好小子,就你了,加利福尼亚大明第一亲王!”
第二个,是靖北妃。
如果说周皇后是江南的春风,端庄如水;那这位靖北妃就是草原上的龙卷风,狂野且直接。
不过,靖北妃的战斗力不仅体现在马上,在生娃这件事上她同样雷厉风行,连着给朱由检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那男孩长得虎头虎脑,还没满月那嗓门就跟狼嚎似的,能从长春宫一路穿透回廊传到南书房。
“这小子有劲。”当时朱由检一边批着两广总督洪承畴送来的奏疏,一边听着儿子的嚎叫声,对王承恩说:“等这小子长大了,不把他发配到南美的安第斯山脉去跟美洲豹单挑,简直浪费了他这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成吉思汗血脉。就叫他朱慈炽吧!”
至于靖北妃生的那个女儿,长得像个草原上的瓷娃娃,目前已经是朱由检的掌上明珠,每天处理完军国大事,皇帝就喜欢去长春宫捏小女儿的肉脸。
第三个主力产出大户,是香妃。
一位正儿八经出身江南盐商世家的汉族女子。
因为这几年朝廷打通了海贸,重商主义抬头,为了拉拢江南财阀和稳定经济基本盘,这种政商联姻式的纳妃是不可避免的。
香妃温婉柔弱,眉目如画,一口吴侬软语说得能让骨头都酥了。
她每天在宫里的日常就是煮茶、刺绣、临摹王羲之的帖子,以及……
在这三年里,成功孕育了一名皇子,朱慈炫。
和靖北妃那粗放式的草原带娃方式不同,香妃带孩子简直可以说是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皇子的每一口奶要试温,每一件衣服都必须是蜀锦内衬,连孩子睡觉的呼吸都要有奶娘轮班盯着记录。
朱由检有一次去香妃宫里,看着那个白白胖胖,跟年画娃娃一样精致的三儿子,心里琢磨的是:“这孩子将来怕是受不了拓荒的苦。去东南亚当个收过路费的太平王爷也不错?”
盘点到这里,朱由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