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掌控四海、通达万邦的大明!
这是.....“固国本、保民生、开华夏万世太平”的神圣反击战、正义保卫战!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打个红毛鬼,就算是耶稣现在亲自降临要拦路,大明的神机营也要对着天空来一轮三段击燧发枪齐射!
……
“退朝!”
伴随着王承恩尖锐高亢的一声拉长音,朝会落下了帷幕。
百官们潮水般地退出了皇极殿,很多人的步子不是迈出来的,而是飘出来的。
武将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南洋的战事,恨不得立刻就南下奔赴前线;文官们则一个个脚步匆匆,有人急着回衙门拟旨,有人急着去户部商议战争债券的发行,还有人出门就急得直接脱了官靴,开始往家狂奔,就为了抢那张前往南洋发财的超级头等舱船票。
整个北京城都因为这场大朝会,彻底沸腾了起来。
而朱由检在百官散尽之后,带着王承恩回了南书房暖阁。
一进暖阁,他就把沉重的龙袍脱了,往软榻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刚打完一场大仗似的,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虽瘫在软榻上浑身酸软,朱由检心头却悬着一桩最要紧的事.....朝堂上的道理讲给了百官听,可天下亿万百姓还需要一篇掏心窝子的告示,让他们真真切切明白,这场仗为何非打不可,为何关乎家家户户的生死存亡。
要写,就写进百姓的心坎里;要传,就传到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这一夜,紫禁城南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
朱由检摒退了所有内侍,只留王承恩在旁研墨伺候。
他时而背着手在《坤舆万国全图》前踱步,指尖抚过南洋的每一座岛屿、每一条航道,脑海里翻涌着永乐爷的宝船、嘉靖年的倭患、马尼拉湾的血色、华夏子孙的未来;
时而伏案提笔,墨汁蘸了又蘸,将对列祖列宗的愧,对沿海百姓的痛,对华夏国运的忧,对千秋万代的责,一字一句,倾洒在宣纸之上。
他改了一遍又一遍,删去浮华,添入血泪,从深夜写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直到窗外晨光照进暖阁,那篇熔铸了他全部心血与格局的文告,终于落笔定稿。
朱由检放下狼毫,看着宣纸上力透纸背的文字,长长舒了一口气。
“传旨。”他声音微哑,“以八百里加急发往两京一十六省,各州、府、县、卫所、村镇,尽数张贴!命各地秀才、说书先生,当众诵读,务必让我大明每一个百姓,都听懂朕的心意,都明白这场仗的意义——
《钦定南洋平远告全大明百姓书》
朕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华夏以厚德载物。
然自古拓宇,多重陆地之烽烟,而轻大洋之浩淼,此乃华夏千年之憾也!
昔太祖定鼎,高筑长城以拒北狄;成祖御宇,六师扬帆而抚南荒。
郑和舳舻千里,九旒龙旗扬于爪哇;宝船连云蔽日,万国来朝俯首大明。
是时也,海晏河清,四海八荒皆诵炎黄之名;帆影所至,东西万邦尽奉大明正朔!
悲夫!自嘉靖以来,闭关自守,海禁重重。犹如作茧自缚,自断龙脉。
朝堂腐儒,空谈仁义,视海洋为天堑,视海权为祸水;民间士绅,苟且偷安,任蛮夷占我门户,任番邦夺我商路。
彼佛郎机、红毛夷等跳梁小丑,乘我内敛,逾越重洋,鸠占鹊巢,步步紧逼。
夺我澎湖之基,犯我闽粤之疆;饮我马尼拉之血,屠我华夏之民。万千华族侨民,命丧番兵火器之下;百代先贤蹚出之商衢,沦为蛮夷盘剥之血路。沿海百姓,屡遭倭患,十室九空,家破人亡,皆因海权之丧也!
大明家门前,岂容豺狼犬吠?华夏睡榻畔,安忍豺狼酣眠!
朕受命于天,接统宗社,临御八载,夙兴夜寐,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华夏万代之计也。
今日之世界,已非关起门来可称尊之旧历!此乃大争之世!
大洋彼岸有新陆待垦,波涛深处有无尽宝藏。
退一步,非是海阔天空,而是万劫不复之渊!
海权若丧,则我九州膏腴之地,皆成蛮夷舰炮案板之肉;我子孙后代之命途,皆仰红毛鬼子鼻息以存!
故朕今日,对天下黎庶,立此血誓:海权兴,则大明兴;海权亡,则大明亡!
今以煌煌天威,发讨伐南洋西洋逆夷之檄!
此战,非朕一人之私怨,实乃炎黄子孙之大业!
上酬列祖列宗开海之雄心,下护千万海商百姓之身家;内安九边之民生,外开华夏万世之太平!
愿我大明儿郎,拔剑张弩,怒海争锋以卫家国,驱我仇寇,复我海疆!
朕将在此紫禁城巅,亲擂震天之鼓;与尔等同饮万丈波澜!
待到南洋群岛皆飘红日龙旗,马六甲咽喉尽由我族执柄,朕当大摆庆功之宴,赐尔等封侯拜将之荣!
与天下万民,共享太平之福!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凡我华夏舰队所指,皆为汉土,万世不易!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