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是零给她挑的那瓶洗发水的味道。
“这件事情,只有绘梨衣自己才能决定。”
“虽然越师傅是绘梨衣生理学上的父亲,但这并不意味着绘梨衣一定要选他当爸爸。
爸爸就是绘梨衣的家人,对绘梨衣好的人,绘梨衣也会喜欢,也会对他好。这就是亲情。”
他顿了顿,看着绘梨衣干净的眼睛。
“所以,不是大怪兽希不希望,是绘梨衣自己怎么想。”
绘梨衣低头看着小本子,想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又写了几个字。
路明非凑过去看,纸上只有五个字:拉面很好吃。
路明非叹了口气,心说真不愧是绘梨衣,看来越师傅的“便宜老爹之路”还任重而道远呐。
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金铁交击的声响,上杉越急急忙忙地拉住路明非:
“喂喂喂,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这是好事。”
路明非喝了口茶:
“说明他们还愿意交流,总比把事情闷在心里强。”
“交流?”
上杉越愣了愣,骂道:
“这是交哪门子流?谁教他们的?
果然我瞅着那个叫橘政宗的俄罗斯人浓眉大眼的就不对劲.......”
谁知道路明非下一句就让他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教的。战士和战士之间以武明志不是很正常吗?”
路明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杯:
“不说这些了,越师傅。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上杉越怔了怔。“什么事?”
路明非摩挲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上。“我想知道,您现在的实力,和您全盛的时候相比,还剩多少。”
上杉越沉默了片刻,将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不知道。”
他摇摇头,“老头子我很多年没跟人动过手了。如果你说的是身体机能,那肯定比我年轻时候要弱一些。六十年了,骨头都锈了。”
路明非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睛深处,黄金瞳悄然亮起,像是灰烬中忽然跳起的两点火苗。
他站起身,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不如,咱们试试手如何?”
上杉越瞪大眼睛:
“你当我傻?鬼才愿意和你打。你小子一个人砍翻了几十条死侍,连绘梨衣都不是你对手,我这一把老骨头上去是给你当沙包么?”
路明非微笑:
“我给你出个主意,保管让源稚生认下你这个便宜老爹。如何?”
上杉越沉默了。
他盯着路明非那张笑吟吟的脸,盯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没骗我。”
“我从不骗人。”
路明非咧咧嘴。
上杉越深吸一口气,把抹布狠狠摔在水槽里。
“行。老头子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散了架,绘梨衣就没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