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每个教室正式法师阶段的公式和内容都学得差不多了。”
路明非扶额。
他还真没注意这个获得合法身份、只差一具肉身的女鬼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体里溜出去的。
他压低声音,挤出几个字:
“你能在这么大范围活动?”
“你忘了你和我签订过血契?”
夏弥偏过头看着他,脸上若无其事:
“我们之间有着强烈的、密不可分的联系。在这个世界可以理解为我是你的盟友或是信徒。
你不是在研究那个什么誓约系统吗。”
她摊开另一只手。
掌心中央,一枚黑色的龙形徽记赫然浮现,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枚徽记的光泽流转方式,与路明非在门前挂起的那面旗帜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也与源稚女眉心的印痕如出一辙。
“确实比祷告麻烦很多,居然还要卡权限。”
夏弥撇撇嘴,将掌心收拢。
“不过因为血契,我早就有权限了。所以我可以从你那里获得能量,大范围自由活动。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路明非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女人可是头货真价实的龙王。
现在她不仅有了自由活动的能力,还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印记和他的律法绑在了一起。
这锁妖塔怎么反过来像是被妖怪自己装了扇后门。
过了一会儿,夏弥手中忽然闪烁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在她掌心里跳跃了几下便熄灭了。
她将勋章随手丢给路明非,拍了拍手。
“姑奶奶给你修好了,别谢我。不过上面还附带有一个传送魔法,损坏得太厉害,我也没办法复原。”
路明非接住勋章,翻过来看了看。
“传送?”
“是啊,传送。”
夏弥耸耸肩。
“这玩意儿本来不单单是个身份证明,还是个钥匙。
不过裂成这副德性,传送法阵的部分基本报废了。反正我是修不好,你要想用的话另请高明。”
路明非将勋章攥在手里,想起之前查看时浮现的那些模糊文字。
时候未到。
难道说这徽章原本是用来传送到那位鲜血君王的所在地?
算了,不管了。
鸦山杀手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鲜血王朝的优先级还得往后排。
他将勋章小心收好,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夏弥。
“你的权柄……不会在这里还能用吧?”
夏弥摇摇头。
“怎么可能。那是原本世界赐予我的权与力,到这里之后基本没法复现。两个世界的规则不一样,就像一条鱼在淡水里待久了,突然扔进海水里,白瞎。”
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得意起来。
“不过我这几千年对规则使用的经验还在。你可以把我看作一个数值很高的白板号,怎么样,很不错吧?要是你把肉体给我,我还能变成一个战士哟!”
路明非看着她朝空中挥了两拳,配上那身大好几号的法师袍和细得跟竹竿似的胳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你想学就在这学吧,老实待着。”
“哼,嘴硬的家伙。”
夏弥叉着手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