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
“现在,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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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潜雾猛禽’的修习方法。”
艾德格递来一张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交界地篆字和符号,笔迹潦草而紧凑,显然是从某位被俘杀手的口述中逐字逐句抄录下来的。
这位风暴骑士站在路明非的书案前,身姿笔挺,一板一眼地汇报着。
“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这确实是正确的战技修习法,只是修习的难度实在很大,对天赋与悟性要求极高。
除了猛禽钩爪外,我们还从他身上搜到一枚钩爪护符,以及那件黑色的、名为‘猛禽黑羽’的披风。
经测试,披风也是一件受特殊力量加持的装备。”
骑士像个忠心耿耿的大内总管,一件一件地将搜刮来的战利品从托盘中取出,整齐地码在路明非面前的书案上,猛禽钩爪被他单独放在一侧,刃尖朝外,以防误伤,钩爪护符和猛禽黑羽则并排放置。
路明非随手拿起钩爪护符,在指间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两圈。
这玩意儿他已经有一枚了,再多也戴不了,只能丢进仓库吃灰。
猛禽黑羽倒是件好东西,可惜他是个重甲战士,总不能把这黑漆漆的羽毛披风挂在盔甲后边,那画风想想都觉得不伦不类。
他将护符搁回托盘里,随口问道:
“他招了么?”
艾德格微微一愣。
“招什么,大人?”
路明非挠挠头。
“反正就是问有用的信息,什么都行。
鸦山的老巢在哪儿,鲜血王朝怎么进去,火山官邸给了多少报酬,随便哪件。”
艾德格沉默了一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为难。
“也许您能给一个更明确的拷问方向,我们会更好下手,大人。目前我们只是确保他活着,还没来得及进行系统性的……审问。”
“那就先问火山官邸的事。
他们既然能雇血指来刺探情报,说明盯上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艾德格领命而去。
路明非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陷入思索。
火山官邸,叛律者,这些名字在最近几个月的战报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现在又把手伸到了魔法学院。
路明非遇见他们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初在拯救迪亚罗斯那位名叫勒尼亚的侍从时,便和他们打过交道,留下了相当糟糕的印象。
后来,他也从大角和莱恩尼尔口中陆续得知,有一群隶属于火山官邸的“叛律者”正在交界地各处有组织地狩猎褪色者同胞,但更具体的情报就没有了。
真是头疼。
手底下尽是一些擅长正面冲锋的莽夫战士,要么就是埋头研究的学者法师,要是有像“双指”手下那些“密使”那样专业的情报与特种作战部队就好了……
等等,情报?
路明非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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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百智爵士正坐在长桌尽头翻阅一卷羊皮纸。
缀满无数耳饰的头盔微微抬起,头盔下,他的眉头深深皱着。
“又有什么事。”
语气不是很和善。
路明非大大咧咧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把腿翘起来搁在桌沿上。
“想找你打听打听关于火山官邸的事情。”
“我记得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那就再听一遍,不行吗?”
路明非耸耸肩。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毕竟我终于对那地方感兴趣了。”
百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卷起羊皮纸,搁在一旁。
“火山官邸的主人就是那位司法官拉卡德。他是众多拷问官的长官,毫无怜悯心可言,是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男人。
火山官邸也是破碎战争中战况最为惨烈的地方之一,我对那里所知不多。”
“能从你嘴里听到‘毫无怜悯心’这个评价可真稀奇。”
路明非挑起眉毛,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这个叫拉卡德的男人确实是个很不近人情的家伙。”
还有吗?”
“你不是和那位卡利亚的公主不清不楚么?”
百智变得不耐烦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讽:
“她连魔法学院与卡利亚城寨都拱手相让于你,何不找她问问?她与拉卡德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啊,菈妮。
这个该死的女人。
如果不是百智提起,他几乎都快把她从记忆里删除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女人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谜语,什么黑夜与群星的律法,他连那玩意儿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她就一声不吭地跑没影了。
她给东西倒是给得很大方,但说话永远只说一半,剩下那一半让你自己去猜,交界地的人怎么都是一个德性。
看着路明非沉默的样子,百智挑起眉毛,语气里的讥讽又多了几分。
“看来你与那个女人的相处不是很愉快。我告诫过你,她是个心机极深的阴谋家,与她合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至少人家菈妮真金白银地给东西,卡利亚城寨拱手相让。
你这老东西不仅抠抠搜搜的,给点情报还遮遮掩掩,暗地里不知道下了多少黑手,连自己义女都给气走了,还好意思说人家是阴谋家?
路明非在心里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将菈妮的情报透露给百智。
这家伙知道得实在太多了,心思又深不可测,再多给他一点拼图,天知道他能凭借那“百智”的名号,拼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论来。
百智见他不接话,也不追问,只是好整以暇地握紧权杖,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拉卡德令人厌恶的地方不止于此。”
“他还犯下了亵渎之罪,他以自己的举动令战场充满了污秽与亵渎。
听说连他麾下最忠诚的格密尔骑士都无法忍受他的作为。”
他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正低头沉思的路明非:
“你若真想讨伐拉卡德与火山官邸,我们亲爱的双指大人一定相当高兴。”
拉卡德犯下的罪,在黄金律法眼中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