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府。
“让你也跟着去云栖县,协助缉捕那位击杀何大人的七品妖修?”
书房里,当沈牧将情况大致和柴迎同说了一遍后,柴迎同面色不禁显得有些难看。
在他看来,沈牧才开七脉,参与这种任务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沈牧轻笑道:“爷爷,您老就放心吧,我或许不是此人的对手,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了,季大人之所以让我一同前去,何尝不是承认了我当前的实力?”
“只要圆满完成此次任务,那我这个千夫长的位置,才算是彻底坐稳了。”
“而我此去主要是学习,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听完沈牧的分析,柴迎同点了点头,然后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
“这个名叫赵越的七品妖修,既然能重创铜皮后期的何博庸,致使他不治身亡,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
“你切勿逞强,季云庵只是让你从旁协助,无非是长些这方面的经验,可不是让你去和赵越硬碰硬的,你明白吗?”
沈牧笑道:“我知道。”
柴迎同望着沈牧那自信的面容,目光泛起感慨之色,接着说道:“当初从云龙县带着你和莹莹去铜山县时,你还只是易六经的修为。”
“没想到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你已经拥有开七脉的修为。”
“未来的你,武道之路还很长,万万不能夭折在了路上。”
“你的命已经并不仅仅只是你的命,做任何决定之前,得先想想你的家人,莹莹临产在即,老夫会好生安排人照料,不过你也务必平安的回来!”
沈牧应声道:“是,爷爷。”
“好了,去和莹莹道别吧。”
柴迎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牧道了声告辞,便转身往自己所住的小院走去。
望着沈牧远去的背影,柴迎同目光显得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玄精铜矿被柴家发现,恐怕现在的沈牧还是铜山县的柴帮帮主,哪需要去宣宁军担任千夫长。
柴迎同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道:“柴家可真是鼠目寸光啊,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把一个具备多大潜力的武道天才往外推。”
“假以时日,待他修为有成,你柴家恰好面临困境时,你觉得他会出手帮忙吗?”
“一群蠢得无可救药的东西,目光也就止于宣宁府这个小小的府城了。”
......
“回来啦。”
看到沈牧走进院子,正在闲聊的柴莹和林舒影起身相迎。
“季大人召集你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林舒影俏脸闪过一丝担心,不由好奇地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事。”
沈牧轻笑道:“就是让我去学习一些经验罢了。”
“不过因为需要去下面的县城,我得离开几日......”
关于去云栖县协助缉捕赵越一事,沈牧并未和二女提及,这只会让她二人心生忧虑。
柴莹道:“那你一切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待和柴莹、林舒影二人打过招呼,沈牧骑着黑擎往北城门的方向掠去。
“沈老弟,你可算是来了。”
当沈牧赶到北城门时,冯崇恕早已经骑乘一匹影驹等候在此,看到沈牧过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沈牧面色泛起一丝古怪,歉笑道:“不好意思,让冯大哥久等了。”
这家伙如此急不可耐,估计也是被季云庵画的大饼给刺激到了。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就比如一个地方县的实权千夫长位置,确实能让人愿意为此犯些险。
“呵呵,不碍事,我也是刚来。”
冯崇恕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出发吧。”
“好!”
沈牧点了点头。
“驾驾驾~”
二人借着依稀月色,在官道上驰骋,直奔云栖县所在的方向掠去。
云栖县距离宣宁府一千二百多里路,与隔壁的云水府接壤。
因当地多是丘陵地带,每当烈阳高照,云栖县方圆数百里范围,雾气蒸腾缭绕,宛若置身于云层中,因此得名云栖。
当晨阳升起时,沈牧和冯崇恕经过一夜的奔袭,终于是赶至云栖县。
两人策马进城的时候,迎面便是一支送葬丧队。
众人身披缟素,队伍绵延数里,唢呐锣鼓,哭声响彻,正浩浩荡荡的出城。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支丧队应该便是给王重老爷子送葬的队伍了。”
冯崇恕望着送葬队伍,目光泛起一丝复杂,感叹道:“几年前我曾来过一次云栖县,还和王重喝过酒,没想到再次重逢,竟会是以这种方式。”
沈牧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说话。
“走吧。”
待目送葬队伍出城远去,冯崇恕招呼一声,领着沈牧直奔纪恒谦所在的府邸掠去。
“哈哈,冯崇恕,没想到大人竟然把你给派来了,真是出乎老子的意料啊。”
当冯崇恕领着沈牧踏入纪府,一名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来,哈哈笑着戏谑开口。
同时他眼角余光不由打量着沈牧,好奇此人的身份。
与其同时,会客厅里还有三名中年男子,此刻也纷纷走出来迎接。
“咳咳。”
冯崇恕干咳一声,嘿嘿一笑道:“大人说了,只要冯某协助纪大人办成此案,等松涛县的柏寇退下来,优先考虑让冯某接任。”
听到冯崇恕这句话,中年男子面色一怔,旋即眼神顿时变得酸涩起来。
“冯崇恕,你他娘可真该死!”
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语气恍然的说道:“怪不得会是你过来,估计是那三个家伙没能争过你吧?”
冯崇恕面露自得之色,不由看向了身旁的沈牧,坏笑道:“多亏了沈老弟替我美言几句,否则还真不一定是冯某出马呢。”
“哦?”
中年男子不由看了沈牧一眼,面色闪过一丝诧异。
这家伙看上去年纪轻轻,都和冯崇恕儿子年纪相仿了,竟然被称呼为老弟?
“这位是?”
中年男子不由好奇地问道。
“哦,你看看我,都忘了介绍。”
冯崇恕一拍脑门,这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沈牧,已经接任何博庸的职务,担任千夫长,目前修为开七脉。”
“沈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家伙是蒋奕帆蒋大人,素来贪财好色,家里五妻九妾,每次缺钱了就纳妾设宴,可是收了我不少礼钱......”
“冯崇恕,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听着冯崇恕的介绍,蒋奕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同时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
开七脉的修为,担任千夫长一职,可谓是开了先例。
他入伍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尤其是这家伙如此年轻,竟然已经拥有开七脉的修为?
“久仰蒋大人之名,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让沈某倍感荣幸啊。”
沈牧抱拳一拜,笑着说道。
蒋奕帆轻笑道:“哈哈,沈老弟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开七脉修为,还能被季大人破格提为千夫长。”
“光是沈老弟当前的成就,蒋某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望尘莫及啊。”
就在这时,其他三人也已经迎了上来。
“冯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男子笑着道:“有冯兄相助,想必咱们必然能诛杀赵越,还云栖县百姓一个安宁。”
“纪兄,候兄,马兄。”
冯崇恕先是和三人打了招呼,接着看向沈牧,给三人介绍道:“给三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牧,何兄殉职后,由他接任千夫长一职。”
听到沈牧竟然是新晋千夫长,几人面色皆是变了变。
刚才他们误以为,沈牧估计是冯崇恕家中的晚辈,特意带着来云栖县历练学习经验呢。
他竟然是接任了何博庸千夫长之位的人?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些吧?
看着几人略显错愕的目光,冯崇恕嘿嘿笑道:“各位,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沈老弟。”
“沈老弟虽是开七脉的修为,但昨日为了整顿军纪,与麾下拥有铜皮初期修为的黎洛进行了一场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