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弟以开七脉修为,在一盏茶的时间里,以雷霆之势将黎洛击败......”
怎么可能?
开七脉击败铜皮初期武夫?
众人听到这个结果,面色齐齐一变,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冯崇恕,你可不要乱说,开七脉怎么可能击败铜皮武夫?”
蒋奕帆沉声道:“隔着一个境界,铜皮武夫怎么可能......”
“嘿嘿,蒋兄,别说是你不信,若不是冯某昨日在演武场亲眼所见,我都不信。”
冯崇恕苦笑道:“关于昨天沈老弟和黎洛的那场赌斗,我他娘还输了二百万两银子呢。”
“要是早知道沈老弟厉害,我他娘非得压身家赌他赢!”
众人闻言,皆是看怪物似的望着沈牧,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迎着众人的目光,沈牧失笑道:“冯大哥抬举老弟了,昨日那场赌斗老弟之所以能赢,无非是黎洛不熟悉老弟所修炼的武技,这才被老弟侥幸赢下。”
“若是再比一场,老弟恐怕都赢不了黎洛。”
冯崇恕却是摇了摇头,道:“沈老弟你也无需自谦,昨日那一战我可是看在眼里。”
“若当成是江湖上的厮杀,黎洛估计就死在了你手里,哪还有再次和你交手的机会?”
冯崇恕话锋一转,看向为首的中年男子,笑着介绍道:“沈牧,这位便是云栖营的千夫长,纪恒谦纪大人。”
“纪大人,久仰久仰。”
沈牧抱拳一拜,笑着说道。
“呵呵,英雄出少年啊,沈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担任千夫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纪恒谦面色闪过一丝复杂,笑着说道。
沈牧笑道:“纪大人抬举了,沈牧还有许多地方要向诸位大人学习。”
冯崇恕接着说道:“这位是侯岳侯大人,这位是马驰骋马大人。”
沈牧笑着道:“侯大人,马大人,久仰久仰。”
“呵呵,看来咱们都老了啊。”
侯岳感叹一声,轻笑道:“沈老弟如此年纪,便已经拥有开七脉修为,未来晋六品铁骨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侯大人说笑了,六品铁骨实在是太过遥远,沈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
“各位,刚才进城的路,冯某遇到王家的送葬队伍,目前情况如何了?”
冯崇恕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叫赵越的七品妖修,真的如此棘手吗?”
听到冯崇恕这番话,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齐刷刷的看向纪恒谦。
纪恒谦道:“冯兄,此地不是议事的地方,既然你和沈老弟来了,那咱们就进去谈吧。”
旋即在纪恒谦的带领下,一行六人迈步走进客厅,侍女奉上热茶后,便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待众人落座,纪恒谦环顾一圈,然后说道:“关于赵越的情况,就由本官向冯兄和沈老弟作一番介绍吧。”
“此人名叫赵越,乃是七品巅峰妖修,他所炼化的妖晶,让他同时学会了这些妖兽生前的血脉天赋技,集隐匿、奔袭、音波、攻伐、防御等诸多手段于一身。”
“此人四处流窜,行踪不定,不知藏身何处,想要找到他极其困难,几乎不和我们正面交锋。”
“何大人之所以殉职,便是不慎和此人单独对上,等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时,他已重创何大人并远遁,何大人最终不治而亡......”
听完纪恒谦的介绍,冯崇恕面色微变,然后说道:“纪兄,冯某来时的路上,心中便一直有个疑惑。”
“据冯某所知,此人应该是半年前出现在云栖县的吧?”
纪恒谦点点头,苦笑道:“不错。”
在这半年里,他可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赵越接连犯案,而自己却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估计自己在季云庵眼中,已经被打上了‘废物’的标签了吧。
“如果他是单纯的劫掠财物,理应在得手后,便迅速远遁离开宣宁府地界,再找其他地方势力谋划才对。”
冯崇恕皱眉道:“但此人来了云栖县后,便一直在此地犯案,哪怕是季大人来此震慑,此人也不过是躲了起来,等季大人因府城事务折返,他又会跳出来犯案。”
“冯某好奇的是,他为何要一直死死盯着云栖县,而不是去往其他县?”
众人闻言,心头一动。
蒋奕帆不由道:“冯兄,你的意思是,赵越并不仅仅只是来杀人劫掠财物,而是还有着其他的目的?”
“不错。”
冯崇恕点点头,幽幽说道:“根据这半年来记录此人犯案的卷宗来看,他主要是针对云栖县六大铜皮势力,几乎没有对这六大铜皮势力之外的势力有过任何骚扰和劫掠。”
“在冯某看来,有没有可能,是六大铜皮势力和此人有血海深仇,才让此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这六大势力?”
听完冯崇恕的分析,蒋奕帆等人顿时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他们是负责协助纪恒谦诛杀此獠,但从来没想过赵越为何会对六大势力出手。
此刻通过冯崇恕的抽丝剥茧,三人立即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见众人目光看来,纪恒谦亦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来人。”
纪恒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朝着门外朗喝一声。
“大人。”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大厅,恭声说道。
纪恒谦吩咐道:“你去把云栖县的县志取来。”
“是。”
侍卫快步离开,不一会儿便捧着一本厚厚的典籍走了进来。
待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典籍,纪恒谦立即开始翻阅起来。
当看到其中一条史料记录后,纪恒谦面色先是一愣,接着迅速阴沉下来。
“好好好,你们干的好事,却让本官来给你们擦屁股!”
纪恒谦语气冰冷,仿佛发现了什么被忽略的秘密一般。
“纪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冯崇恕不由好奇地问道。
“冯兄,你说的不错,这个叫赵越的家伙,确实和六大势力有着极大的渊源。”
纪恒谦缓缓说道:“在二十五年前,云栖县有着七大铜皮世家,分别是韩,范,王,周,钟,杜,赵七家。”
“在那一年,韩,范,王,周,钟,杜六家不知因何,突然联合起来对付赵家,致使赵家上下五百七十三口人尽数死绝。”
“半年前,这位名叫赵越的家伙出现,然后便开始大肆屠杀六家的商旅。”
“现在看来,此人极有可能是当年侥幸逃过一劫的赵家人,如今通过妖晶修为有成,然后便回来报复。”
“哼,若不是冯兄提醒,本官还一直疑惑,这家伙为何要一直呆在云栖县,原来是因为二十五年前这六家作的孽......”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
有了这条线索,那他们便可以针对性的找办法对付此人了。
冯崇恕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各位,冯某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至于能不能行,冯某也不能保证。”
侯岳连忙道:“冯兄不妨先说说看。”
“在冯某看来,既然赵越主要是针对城内六大势力,那咱们恰好可以借六大势力将此人给钓出来。”
冯崇恕道:“例如让其中一家势力佯装押送货物离开,然后诸位乔装后混在押送队伍中。”
“一旦赵越现身,便群起而攻之......”
听完冯崇恕的建议,侯岳等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纪恒谦摇了摇头,失笑道:“冯兄,你所说的计策,我们之前便已经用过数次。”
“但此人似乎知道咱们计划似的,根本不会出现。”
“可只要咱们不在,这家伙又会出现。”
“要不是纪某相信在座的诸位不会和此獠有联系,纪某都得怀疑是不是出了内鬼,在给此獠通风报信了。”
坐在角落里旁听的沈牧闻言,目光微闪,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不过他此行只是来学习经验,协助纪恒谦围杀赵越的事情,主要还是由在场五人负责。
再加上仅仅只是一个猜测,沈牧在未曾确认此事前,自是不会说出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纪府数里开外的一处民宅。
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提着一把斧头,将一块木头劈成两半。
院子里,还有一名面容阴翳病态的老者,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小子,宣宁府又派了两位千夫长过来。”
老者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望向劈柴的中年男子,失笑道:“之前老夫还在疑惑,你为何非要呆在云栖县,原来是因为和城内六大家族有着如此血海深仇。”
“不过老夫倒是非常好奇,当年六大世家围攻赵家,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正在劈柴的中年男子,手中动作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