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和其他千夫长分开后,沈牧往自己的千夫府走去。
此刻千夫府院子里,他麾下十位百夫长早已经等候在此。
“大人。”
看到沈牧进来,众人恭声道。
自从见识了沈牧在擂台上大显神威,现在麾下十位百夫长,对他哪还有半分不敬。
“嗯。”
沈牧环顾一圈,摆手道:“今天没有其他事,都各自回去忙吧。”
“是,卑职告退。”
众人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现在晋升七品铜皮,当初钱帮欠下的账,就该彻底清算了。”
“钱雄,当年的恩怨,便在今天作个了结吧。”
望着麾下百夫长远去的背影,沈牧喃喃自语道。
当初在云龙县时,他所在的捕妖队几近被幽灵狼灭队,便是钱帮在暗中使绊子。
没有铜皮修为,沈牧始终无从复仇。
随着此刻晋升铜皮,沈牧也想看看,自己当前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汪城,去将黑擎给本官牵来,本官要出一趟门。”
沈牧转身看了眼亲卫,吩咐道。
“是。”
汪城应声,连忙快步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待汪城牵来黑擎,沈牧翻身上马,先是回了一趟家,告知柴莹二人今晚不回来后,便直奔城门的方向掠去。
直到傍晚时分,沈牧一路奔袭,终于是赶至云龙县百里外的暗夜湖。
夕阳西斜,让暗夜湖的湖面宛若披着一层薄薄的黄金浆液。
沈牧牵马驻足在湖畔,周围还有诸多来自云龙县的百姓正在垂钓。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快一年半的时间了。”
沈牧目露感慨之色,喃喃自语道。
驻足片刻,沈牧直奔翠林谷的竹屋掠去。
赵澜一家三口的坟头早已经被杂草覆盖,沈牧花费了片刻功夫,将坟头的杂草清除。
“距离小子上一次过来看望您老,已经快接近两年的时间。”
“赵老,小子已经迈入七品铜皮,您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到欣慰吧?”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酒,揭下封泥后喝了一口,然后往地上倒了一口。
微风拂面,吹拂着竹叶摩挲作响。
“此次小子过来,是要彻底将曾经的恩怨做一个了结。”
“日后再想回来,恐怕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牧轻笑道:“不过您老放心,只要有空,小子就会过来和您聊聊天......”
待一坛酒喝完,沈牧又将竹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取下挂在墙上的鱼竿,去往暗夜湖垂钓龙血鲤。
直到银月高悬,沈牧也始终一无所获。
不过沈牧来此垂钓,本身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
“接下来,就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沈牧折返竹屋,将鱼竿挂在墙上后,目光在此刻冷厉了下来。
他先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头上迅速展开易容。
片刻功夫,沈牧已经变成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养魂葫,将瓶塞启开,易殊从内漂浮而出。
“小子,找老夫何事?”
易殊居高临下的望着沈牧,皱眉说道。
沈牧轻笑道:“易老,待会恐怕还得麻烦您老帮忙用神识探查情况,小子要去灭一家人满门。”
“哦?”
易殊眼睛一亮,面色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老夫真是好奇,当初对方究竟因何招惹了你,竟然能让你在晋升七品铜皮后,马不停蹄的赶来报仇?”
易殊桀桀怪笑道:“不过老夫却是非常赞同你的做法。”
“在没有能力复仇的时候,将仇恨深埋在心中,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看来老夫今晚又能吞噬不少的生魂来恢复修为。”
待沈牧取出缚魂罗盘,易殊抬手一招,缚魂罗盘被催动,机恬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牧没再多言,施展幻影迷踪直奔云龙县的方向掠去。
一路掠进云龙县,沈牧笼罩在一身黑袍下,缓步朝着钱雄所住的府邸走去。
此刻的钱雄府邸中披红挂彩,在这凌晨时分依然是热闹非凡,似是正在举办一场婚礼。
“呵,小子,看来你来的正是时候啊,看来这钱家今晚是要喜事丧办了。”
脑海里,易殊坏笑的声音响起。
沈牧淡淡道:“我不会再让钱家有办丧事的机会。”
话音刚落,沈牧迈步朝着钱府走去。
“来人止步!”
守在大门外的两位钱帮帮众,看到沈牧走来,立即拦住了他。
“可有请柬?”
其中一名帮众面露不善之色,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沉声说道。
沈牧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往里面走。
这二人尚未晋升易经,在他眼中和蝼蚁也没有多少区别。
见沈牧竟然如此猖狂,二人面色不由一变,当即就要抽刀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只是下一刻,两人便看到一道白芒在眼中闪过,接着便是自己的视线陡然拔高,两具无头尸体正无力的栽倒在地。
“噗通。”
两人的头颅砸落在地,瞪大的眼睛充斥着震撼,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修为?
沈牧手持长刀,迈步走进钱府。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犬子和宣宁府古家之女古宛君的婚宴,钱某不胜荣幸,在此敬诸位一杯......”
此刻的院子里,酒香弥漫在空气中,钱雄举着酒杯环顾一圈,一脸的意气风发。
现在钱帮搭上了宣宁府古家的关系,日后在这云龙县的势力范围又能上一个台阶。
若是日后能培养出铁骨武夫,指不定能入主宣宁府,成为第十一大铁骨世家。
当沈牧提着玄阳走进来,本是喧闹的场景,在此刻陡然一滞。
看着沈牧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钱雄脸上的笑容僵住,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阁下是谁?”
钱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沈牧,沉声说道:“今日乃是钱某犬子大喜之日,阁下提刀来贺是何用意?”
来此参加婚宴的众人,此刻面色也不禁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沈牧没去理会他,目光环顾一圈,缓缓说道:“各位,婚宴就到此为止了。”
“刀剑无眼,若是不想待会被误伤,还请速速离去。”
听到沈牧这句话,众人面色不由变了变,立即明白这是钱雄的仇家上门寻仇了。
这家伙找的时机还真是巧,恰好是钱雄之子大喜之日......
“哼。”
人群里,身为钱帮三当家的田静川,此刻冷哼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飞身直扑沈牧而来。
“开七脉吗?”
察觉到田静川展露在外的气机,沈牧眼中闪过一抹森然。
“锵~”
沈牧抬手挡下田静川这一刀,接着闪身施展幻影迷踪,宛若鬼魅般出现在田静川身后。
“太慢了!”
听着身后传来冰寒话语,田静川面色剧变,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拧身,试图防备来自沈牧的攻击。
“哐当~”
沈牧手中玄阳化作一道红芒闪过,田静川持刀的右臂被齐根斩断,长刀掉落在地发出一道脆响。
玄阳所散发的剧烈高温,直接将田静川右臂断口灼烧成焦黑一片。
“啊!!!”
剧烈的疼痛袭上脑门,田静川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众人面色皆是剧变。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身为钱帮三当家的田静川,竟然就被对方斩断一臂?!
那此人的修为,岂不是七品铜皮武夫?
什么时候,钱帮竟招惹了这等仇家?
“噗~”
或许是觉得田静川的惨叫声有些刺耳,沈牧闪身上前,玄阳直接抹过田静川的脖子,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时间不多了。”
沈牧目光扫视一圈,缓缓说道:“若是三息之后,诸位还留在这里,那在下便视诸位和钱雄为同伙!”
听到沈牧这句话,院子里的众人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纷纷朝着院外的方向掠去。
顷刻间功夫,整个院子里便显得异常空旷,就连钱帮的帮众都跑得一个不剩。
“一年前,万天豪便是被你所杀吧?”
钱雄看了眼田静川的尸体,缓缓说道。
当初万天豪的尸体,便像是被什么散发炽热高温的兵刃所杀。
现在田静川的尸体也如出一辙,立即让钱雄猜出了此人的来历。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当初此人击杀万天豪后便迅速遁逃,那时候还只是开脉修为。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这家伙便已经迈入了七品铜皮?
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沈牧冷笑道:“不错,万天豪亦是被我所杀。”
“今日登门,却是要覆灭整个钱帮。”
“钱雄,咱们之间的恩怨,也该在今晚彻底了结。”
钱雄沉声道:“钱某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何处招惹了阁下?”
沈牧冷笑道:“钱帮主还是作个冤死鬼吧。”
话音刚落,沈牧身形已经冲出,直奔钱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