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钱雄冷哼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迎了上去。
“那就让钱某称量一下阁下的斤两!”
在他看来,对方在一年前还是开脉武夫,就算现在晋升七品铜皮,想必也没有修炼玄阶中级武技。
而自己在晋升七品铜皮后,已修炼了一本玄阶中级攻伐类刀法《浊影刀》,优势依然在自己这边。
“锵锵锵锵~”
随着两人手中长刀碰触,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院子里爆响,铜皮武夫施展武技时迸溅的气浪涟漪席卷开来,瞬间将周遭的房屋轰塌。
“幻影迷踪!”
沈牧施展幻影迷踪,分化出五道幻影对钱雄展开围攻。
钱雄不禁暗暗叫苦,对方所修炼的刀法虽然并非玄阶中级武技,但这身法却达到了玄阶中级。
在对方元气耗尽之前,自己所施展的浊影刀根本摸不着对方,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同时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所修炼的刀法似乎也有些古怪,一刀重过一刀,已经直追玄阶中级。
随着双方陷入缠斗,沈牧也在快速适应当前的实力。
若是凭借幻影迷踪和怒海狂刀,还远远不足以击杀铜皮初期的钱雄。
不过这仅仅只是他能暴露在外的实力。
若是配合惊鸿和极掌经,他想要击杀铜皮初期的钱雄,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随着沈牧递出第十刀,整个人的气势在此刻攀升至巅峰,身后宛若有百丈的海浪在奔涌咆哮。
“这是?”
钱雄面色陡然一变,对方所修炼的刀法虽是玄阶初级,但随着出刀的次数叠加,竟然能达到玄阶中级?
“哼,就算你修炼的刀法能达到玄阶中级又如何?”
“我所修炼的浊影刀本身就是玄阶中级,难道还能怕了你不成?”
“这家伙凭借身法武技滑得像条泥鳅,但他发动进攻的时候,幻影便会被本体入主......”
“只要他想硬碰硬,那我正好借此机会,解决这心腹大患!”
钱雄心头冷笑,亦是在蓄势为递出杀招作准备。
“怒海狂涛!”
沈牧再次欺身而来,手中玄阳发出阵阵嗡鸣声,裹挟滔天火浪直奔钱雄斩去。
“来得好!”
钱雄怒吼一声,随即哈哈大笑。
“瞬影断岳!”
他手中长刀潋滟出尺余的刀芒,亦是在此刻迎了上去。
“哼。”
沈牧见状,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游历江湖的一年里,他不知和多少江湖武夫爆发过冲突,哪能想不到钱雄想要借此机会祭出杀招,和自己分出胜负。
怒海狂涛这式刀法,对于开脉武夫而言,或许能能做到出奇制胜。
可拿来对付铜皮武夫,目前的熟练度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想要借助这一刀奠定胜局,就必须加点料。
“虹吸手!”
沈牧左臂探出,左掌张开,一股磅礴的吸力在掌心爆发,直指钱雄劈来的长刀。
“嗯?这是?”
钱雄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通过左臂同时施展武技。
此刻猝不及防之下,钱雄面色剧变,手中长刀几欲脱手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后,长刀已经偏离了当初的轨迹,但也致使他不得不硬挨沈牧这一刀。
“不!”
看着沈牧手中散发炽热高温的长刀在眼中放大,钱雄瞳孔收缩,万念俱灰。
高手过招,只需一个小小的失误,便会改变一场胜负的走向。
沈牧出其不意的催动虹吸手,便是给对手制造这个失误的关键之处。
见避无可避,钱雄只得强行拧身,避免被这一刀枭首的下场,同时试图借助穿戴软甲的后背硬扛这一刀。
“锵~”
沈牧手中玄阳重重斩在钱雄的后背上,爆发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钱雄所穿衣袍,瞬间被玄阳所散发的高温灼烧殆尽,展露出其所穿的内甲。
内甲也被破开一道豁口,在钱雄背部划开一道深达寸余的伤口。
“砰!”
这一刀所附带的澎湃力道,令得钱雄直接倒飞而出,轰塌了前院的客厅才堪堪止住冲势。
“呼呼呼~”
钱雄从废墟中窜出,面色显得异常苍白,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他望着相隔数丈外的沈牧,目光异常的凝重。
到了此刻,他哪还能不明白,对方能通过左手施展武技,极有可能是修炼了极掌经。
毕竟当初伏杀龙啸,古云帆便动用了同样的手段。
他缓缓说道:“你修炼了极......”
然而还不等他话音落下,沈牧已经再次提刀冲出,根本不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
钱雄面色一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疯狂逃遁。
在他看来,对方修炼了极掌经,那自己就相当于同时对上两位铜皮武夫,绝对不可能是其对手。
就算对方屠了钱帮,只要他能逃掉,便能将这个消息宣扬出去,自会有江湖上的武夫替他报这笔血仇。
“哼,想逃?”
沈牧冷笑一声,这家伙看来还是不清楚当前的局势啊。
“虹吸手!”
他左臂探出,掌心爆发出磅礴的吸力,令得正在溃逃的钱雄身形陡然止住冲势,接着倒飞而来。
“不!”
钱雄面色大变,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躲开这股吸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着沈牧飞去。
“我和你拼了!”
钱雄眼中被狠厉充斥,既然逃无可逃,那就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锵~”
见钱雄陷入疯狂,持刀斩来,沈牧面色如常,借助玄阳挡下这一刀,接着施展幻影迷踪闪身避开,从其身后出现。
“噗!”
沈牧手中玄阳宛若一轮血色残月,化作一道猩红刀芒,顺着钱雄后背那被斩开豁口的内甲,从后背刺入,从前胸探出。
“咳咳咳~”
玄阳所散发的高温,疯狂的灼烧钱雄的脏腑,令得他咳出一口焦黑的鲜血。
感受着生机在飞速的流逝,钱雄缓缓转头朝着沈牧望去,眼中露出一丝恳切之色。
“不管钱某曾经是何处得罪了阁下,可否放钱某家人一条生路?”
钱雄嗓音嘶哑,缓缓说道:“此事和他们无关......”
沈牧语气森冷道:“数年前,你下令让万天豪带队,借助幽灵狼灭了柴帮一支捕妖队,致使五十多个家庭失去家中的顶梁柱......”
“你可曾想过这些家庭,现在又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他们穷尽一家的财富,好不容易培养出一名武夫,却因为那场意外,尽数葬身幽灵狼腹,连尸体都寻不到......”
“你可想过,他们也有家人正在等着他们平安回家?”
听着沈牧这番话,钱雄面色变了变,失声道:“你是柴帮的人?”
“现在不是了。”
沈牧蓦然抽出了玄阳,一刀斩下钱雄的脑袋。
下一刻,钱雄的生魂便像是受到牵引一般飞出,被易殊动用缚魂罗盘束缚其内。
沈牧提着玄阳,掠入钱府后院。
有易殊神识铺开锁定,沈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钱家人上百号人屠戮殆尽。
“古宛君是吧?你不是钱家人,此事和你无关,我不杀你,回宣宁府去吧。”
婚房里,沈牧一刀将钱雄大儿子钱景枭首,目光朝着坐在床榻上的新娘望去。
古宛君面色煞白,望着眼前这名冷峻的青年男子,仿佛被吓坏了一般,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小子,你岳父和云龙营的那位千夫长马上要到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易殊的声音。
沈牧并未多言,径直施展幻影迷踪掠上半空,接着背后骨翼铺展,直奔暗夜湖的方向掠去。
不消片刻,林北河和云龙营新晋千夫长田屹峰已经赶至钱府。
此时的钱府早已经化作一片修罗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林北河和田屹峰落在钱雄的尸体前,目光异常凝重。
“啧啧,好狠辣的手段。”
田屹峰面色难看,沉声说道。
林北河望着钱雄的尸体,不由觉得有些熟悉。
之前钱帮二当家万天豪的死状,就和钱雄相差无几。
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当初击杀万天豪的家伙,又回来寻仇了。
“之前此人没有找钱雄复仇,说明当时还不是钱雄对手。”
“但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这家伙就找上钱雄完成复仇,莫非是已经迈入铜皮?”
林北河看着钱雄脖颈处焦黑的伤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田大人,既然凶手能击杀钱雄,可见其修为已经迈入七品铜皮。”
林北河笑着提议道:“依林某看,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将此事定性为是钱帮的仇家上门寻仇吧。”
“现在钱雄和三当家田静川皆已身死,至于钱帮旗下的产业,不如就咱俩六四分了。”
田屹峰目光一闪,嘿嘿笑道:“林兄,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田某哪能和林兄六四分?”
“当然得五五分。”
自从龙啸身死,他在百兵坊的运作下来到云龙县担任千夫长,同时暗中调查龙啸身死的原因。
经过他的调查,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个答案,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龙啸的身死,绝对和云龙县的几位铜皮武夫脱不开关系。
身为铜皮巅峰的龙啸,死的尸骨无存,田屹峰可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会平白无故的失踪,肯定是被人毁尸灭迹了。
知道这个结果后,田屹峰自然不会轻易得罪云龙县的各大势力。
毕竟他们能暗中弄死龙啸,自然也有办法对他故技重施。
故而担任云龙营千夫长以来,田屹峰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平日里虽然收各大势力的供奉,但也绝对不惹事,大家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呵呵,既然田兄这么说了,那林某可就却之不恭了。”
林北河和田屹峰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