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你在想什么呢?”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季尘烟见沈牧眉头紧锁,不由好奇地问道。
“哦。”
沈牧思绪被打断,只得笑着说道:“我只是没想到,蛰龙城内街上的巡守,竟然都是拥有六品铁骨修为的武夫。”
“要知道放在咱们宣宁府,铁骨武夫已经能排进前十的强者了。”
季尘烟失笑道:“蛰龙城毕竟是龙陵道的道城,聚集了来自江湖上各地的武夫,鱼龙混杂,若非铁骨武夫在此担任巡守,一旦江湖上的武夫在城内打起来,又如何维持秩序?”
沈牧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有道理。”
他也是第一次来蛰龙城,也不禁对此城的繁华感到惊诧。
季尘烟看了沈牧一眼,俏脸满是自豪地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同时对付两位铜皮武夫,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对方二人重创......”
迎着季尘烟那崇拜的目光,沈牧无疑是非常的受用。
他笑着展开分析道:“铜皮武夫这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不同的阶段,实力又会出现极大的变化。”
“他二人身为铜皮中期武夫,按理说不会那么容易败于我手。”
“只是这两个家伙看我年纪轻轻,没想到我修为远胜于他们。”
“同时他二人也不知道我修炼的武技情况,未曾提防之下才顷刻落败。”
“若是他二人提前有所准备,我想要取胜也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他没说的是,为了确保季尘烟的安全,他动用了极掌经的力量。
相当于是两位铜皮圆满的武夫,对付两位铜皮中期的武夫,这才能快速取胜。
否则击败其中一人时,第二人肯定就会有所防备,并作出相应的防御手段。
季尘烟笑道:“你说的倒也不错。”
“只是武夫之间的厮杀,一次失误就是生与死的结果。”
“若非咱们是在蛰龙城,否则以你的手段,恐怕那两个家伙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她虽是易经武夫,但也能看出沈牧是留手了,并未第一时间动用兵刃将事做绝。
对方毕竟是裴家的人,若是被人当街格杀,裴家势必要展开追究。
这并非仇怨,而是为了裴家的面子!
神庭世家放眼整个大虞王朝,也仅仅只是排在顶尖势力之下的第二梯队,再上前一步就能跻身顶尖势力之列。
这种世家,对于自家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是沈牧所杀的二人并非裴家人,裴家为了避免其他为自己做事的供奉、客卿寒心,也必须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沈牧笑道:“你说的不错,毕竟只是一场小冲突,没必要为自己树立一个大敌。”
也就是在蛰龙城,沈牧才不愿痛下杀手,毕竟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幸亏郡主出面给咱们主持公道,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季尘烟俏脸带着后怕之色,看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蓄势待发,当时的她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裴竞帆毕竟是铁骨武夫,沈牧只是铜皮武夫,双方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真要打起来肯定落不到好。
再加上有自己这个累赘在场,势必也会让沈牧投鼠忌器,需要顾忌她的安危。
听到季尘烟说起虞戏荷,沈牧目光顿时变得晦涩起来。
自从向虞戏荷告辞离开,路上他便一直在思忖此事。
他和虞戏荷初次见面,对方为何要替自己出头?
蛰龙城内每天出现的纷争不下数百起,也没见虞戏荷出面。
现在虞戏荷偏偏替他出头,此事会不会有些太巧了些?
沈牧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他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不知道是哪不对。
“喂,你怎么不说话?”
见沈牧久久不言,季尘烟嘟着红润的小嘴气恼道:“是不是还在回味郡主的美貌呢?”
“怪不得莹姐和舒影姐叫我看紧你呢,你这家伙仗着自己长得俊朗,四处招花引蝶......”
说罢,季尘烟探出手,掐住沈牧腰间的软肉狠狠扭动。
只是沈牧早已经迈入铜皮圆满,肉身的强度不可同日而语,季尘烟的小动作对此刻的他根本不痛不痒。
“哎哟,疼……”
不过沈牧还是故作姿态的发出惊呼。
“怎么,你吃醋啦?”
看着季尘烟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沈牧笑着调侃道。
“对,我就是吃醋了。”
季尘烟柳眉倒竖,怒道:“刚才郡主出现后,你的魂都像是被她给勾走了。”
沈牧摇了摇头,苦笑道:“尘烟,你误会了。”
“我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她贵为靖王之女,我哪敢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非分之想。”
季尘烟不满道:“那我和你说话,你为何总是走神,分明就是心中在想着她。”
沈牧解释道:“尘烟,这可是欲加之罪,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件事,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事?”
见沈牧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季尘烟俏脸不由好奇的问道。
“尘烟你想想,事情是不是太巧了些?”
沈牧眉头微蹙道:“咱们和裴翎舟发生冲突,裴家身为巡守的裴竞帆赶过来,和咱们差点就要大打出手。”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我和裴竞帆的战斗将在所难免。”
“我相信,这种情况在蛰龙城肯定是时有发生。”
“那为何郡主从来没出面阻止这种事,却偏偏出面制止了咱们这场即将到来的纷争?”
季尘烟俏脸一愣,沈牧的疑惑也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由道:“有没有可能,郡主也曾出面制止过这种事,只是咱们初来乍到,对此并不知情?”
沈牧摇头:“郡主出面后,便有一群围观的人展开议论,说她并非爱抛头露面的人。”
“许多人在蛰龙城住了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郡主一面,可见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可偏偏她今晚却出面管了这件闲事。”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
“我记得靖王府并不在这边吧,她怎么会恰巧出现在那里?”
季尘烟分析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若是郡主并非爱管闲事之人,那她为何要出面帮咱们化解这场纷争?”
“沈牧,莫非她和你认识不成?”
认识?
沈牧不由一怔,旋即失笑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我和你都是第一次来蛰龙城,以前也从未和她打过交道,怎么可能认识?”
“女人的直觉!”
季尘烟摇头道:“我只是隐隐觉得,她好像和你认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