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家主看着这一幕,面色也是有些复杂。
沈牧年纪轻轻,才来蔷薇府半年时间,就已经赢得了百姓们的爱戴。
而他们九大世家,在蔷薇府扎根最长的,已经有着数百年光景,都没能收获沈牧这般的名气。
沈牧抬手虚压,本是声震九霄的困兽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咳咳。”
沈牧干咳一声,接着朗声说道:“今日便是困兽场正式营业的日子。”
“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能抽空来观看今日的困兽之斗。”
“本官作为蔷薇府的万夫长,很荣幸能在困兽开业之日前来观礼。”
“也希望诸位在观看困兽之斗时,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理性押注......”
“好了,本官闲话少叙,接下来大家伙便静待第一场困兽之斗开始吧。”
一时间,整个困兽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Duang~”
下一刻,困兽场便响起了一道铜锣声。
由九家共同选出的负责人走上高台,朗声说道:“困兽之斗,正式开始!”
“第一场,三阶妖兽灵影猿,对阵江湖武夫陈佑!”
“有请双方登场......”
“哗啦啦~”
随着铁栅栏被缓缓打开,一头体型高达十余丈、双目赤红,浑身毛发如同钢针的巨猿展露在众人面前。
“吼!”
灵影猿宛若一道黑影窜入困兽笼中,仰头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
“哗~”
观众席上掀起一片哗然。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若不是借助困兽场,他们可能一辈子也难见到一头活着的三阶妖兽。
眼前这头灵影猿所展露的威压,让众人皆是感到心惊肉跳。
待会便是这头妖兽要和武夫厮杀?!
而在困兽笼外,一名赤着上身穿戴软甲的中年男子,则是此次和灵影猿展开困兽之斗的人。
“灵影猿,赔率是1:1.8。”
“陈佑,赔率是1:2.4。”
“接下来会有一炷香的时间供大家押注......”
待主持人说完,便有困兽场的工作人员,穿梭在观众席上,负责收取押注金和登记。
若是放在以前,沈牧或许会对这种级别的困兽之斗非常感兴趣。
不过现在的他,想要击杀三阶妖兽,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对于这种三阶妖兽的困兽之斗,他难免有些兴致缺缺。
不过他毕竟是困兽场背地里的大股东,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五场困兽之斗。
毕竟是困兽场第一天开业,五场困兽之斗,皆是用三阶妖兽和七品铜皮武夫展开。
对于在场的老百姓而言,这种规格的厮杀,可谓是让他们大饱眼福,呐喊助威声在观众席上此起彼伏。
待看完五场困兽之斗,沈牧又和九大家主喝了开业宴,这才折返蔷薇军。
“周冠伦,你去叫孙信他们过来一趟。”
沈牧回到万夫府的书房,便第一时间召见了周冠伦,让他召集孙信等六位千夫长过来议事。
“大人,您有何吩咐?”
一炷香的时间后,孙信等六位千夫长迈步走进书房,恭声问道。
“如今蔷薇府已经恢复安定,本官有些事需要回一趟云州宣宁府。”
沈牧环顾一圈,淡淡道:“在本官离开蔷薇府的期间,由周冠伦暂代万夫长一职。”
“若是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便由你七人商量着来。”
“实在没办法处理的棘手事务,便尽可能地先搁置,等本官回来......”
听到沈牧要让周冠伦暂代万夫长一职,孙信等人面色齐齐一变,眼神闪过酸涩之意。
虽然只是暂代万夫长一职,但足以说明沈牧对周冠伦的信任,肯定是要远远超过他们。
没想到当初周冠伦公然和沈牧唱反调,现在反而是因祸得福。
自从熊天策的尸体被悬挂在南城门,沈牧终日忙着修炼,将大部分事务交给周冠伦负责处理,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
现在看来,恐怕当初沈牧褫夺周冠伦千夫长职务时,就已经想好了由他打理军中事务的人。
迎着戚准、孙信六人的目光,周冠伦心头暗爽。
虽然现在没有担任千夫长的职务,但却能暂代万夫长一职管束孙信等人。
这可比当千夫长有意思多了。
“是!”
孙信六人对视一眼,接着抱拳道。
他们都心知肚明,沈牧已经决定的事情,就尽可能地不要唱反调。
“大人,您大概会离开几个月?”
戚准不由好奇的问道。
被沈牧管着,他们是心服口服。
现在周冠伦骑到他们头上,难免会心有芥蒂。
“这个无从确定。”
沈牧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后接着道:“估计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此行回宣宁府,主要是通过垂钓龙血鲤,继而提炼出龙血用来修炼御龙庭。
不过龙血鲤极其难钓,沈牧也无法确定,何时能达成此事。
如果实在没办法通过龙血鲤获取龙血,那只能再另想他法。
待孙信等人离开后,沈牧又叮嘱了周冠伦几句,然后便骑乘黑霆出了军营,直奔城门的方向掠去。
“你总算是舍得出城了。”
某个客栈里,望着沈牧远去的背影,一名中年男子目光泛起一丝异芒,接着离开客栈,一路尾随着往城门方向走去。
沈牧骑乘黑霆,一路风驰电掣,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的沙尘。
然而刚掠出百余里,前方便有一名中年男子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嗯?”
沈牧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对方好整以暇的模样,显然就是特意在此等他。
而自己今日离开府城,也是临时作出的决定,不可能提前有人知晓自己的行踪。
对方恰好在今日等在这里,显然也是在府城时刻盯着自己的行踪。
易殊却并未察觉到此人的动静,可见他身上同样有隔绝神识探查的东西。
“吁~”
沈牧勒紧马缰,迫使黑霆在数丈开外止住了马蹄。
“阁下是谁,为何挡我去路?”
沈牧目光戒备,体内元气已经在涌动,一旦对方暴起便能迅速作出反应。
“我是谁?”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并未回答,只是缓缓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白无常便是死于你之手吧?”
白无常?
沈牧瞳孔收缩,心头咯噔一声。
眼前这家伙是幽冥的人?
距离白无常身死,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估计是幽冥又接到了暗杀任务,并准备找上白无常负责,这才发现白无常已经失踪……
之前他将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
甚至还特意易容成白无常的模样,回五岳城找判官复命。
至少判官会下意识的认为,白无常在执行暗杀自己的任务后,是平安无事的。
就算白无常后续失踪,也不应该联系到自己身上才对。
现在对方找上门来,难道是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又或者对方只是想要诈自己?
他面色如常,语气佯装疑惑道:“白无常?”
“此人是谁?沈某从未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