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牧一副疑惑的表情,中年男子目光不禁变得晦涩起来。
莫非白无常的失踪,真的和此人没有任何关系?
白无常最后执行的任务,便是负责暗杀此人。
虽说在此之后,白无常带此人的尸体向自己复命。
可现在白无常失踪,而本该已经身死的沈牧,反倒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难道说是白无常试图脱离幽冥,随意杀了一个人向自己交差获取赏金,接着迅速远遁离开了青州?
只是白无常在他面前,之前从未表露要脱离幽冥的想法,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特意追寻白无常失踪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一路来到蔷薇府展开调查。
这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后发现,当初白无常带回去复命的目标,此刻却依旧活在世上。
故而他猜测,沈牧和白无常的失踪,绝对有着莫大的关系。
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沈牧击杀铁骨武夫的消息在蔷薇府盛传......
他不得不怀疑,白无常极有可能已经葬身此人之手。
至于之后向自己复命的白无常,极有可能也是被人易容而成,而当时的自己并未察觉。
在蔷薇府,他并未轻举妄动。
毕竟铁骨武夫之间的战斗声势浩大,一旦没能一举将沈牧击杀,城内九大铁骨武夫势必会迅速赶来。
也正是因此,他才在蔷薇府蹲守半月,总算是等到了沈牧出城。
故而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得将事情调查清楚。
如果白无常已死,那他身上的地兵,还有那顶能隔绝外界神识的玄幽骨帽,都绝对不容有失。
与此同时,沈牧也在默默打量着对方。
根据白无常之前所说,他所能联系的上线只有判官一人。
作为幽冥最底层的杀手,白无常和幽冥中的其他人并无联系。
如此可推测,眼前之人恐怕就是当初自己易容成白无常复命时,所遇到的判官了。
白无常失踪一事,也只有判官才会展开调查。
而当初白无常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便是负责暗杀自己。
现在自己依旧活着,那判官怀疑到他身上,似乎也情有可原。
不过对方身为铁骨圆满武夫,极有可能修炼了地阶武技。
沈牧可不认为当前的自己,能对付得了此人。
那么待会恐怕免不了要跑路。
只是想到座下这匹黑霆,若是就这么死去,未免太过可惜。
‘若是真打起来,先让黑霆独自离开,我再想办法脱身。’
‘若真走到这一步,那免不了要将此人还有孟婆所住的地址,汇报给阎骁战,借阎骁战之手铲除二人,彻底了结此事。’
沈牧心念急转,已经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之前并未想过和幽冥有任何交集。
若非荆泓找上幽冥对他展开暗杀,他也不会对白无常痛下杀手。
只是没想到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判官找上门来,他只能借助能用的手段,将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判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缓缓说道:“在四个月前,白无常受人所托对你展开暗杀。”
“若是他死于你之手,那便是他技不如人,怨不了旁人。”
“不过他手里的索命镰和玄幽骨帽,却是不容有失的东西。”
“你若是交出这二件东西,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沈牧闻言,心头冷笑不已。
若是真交出了这两件东西,那岂不是坐实自己杀了白无常的事实。
而自己又易容成白无常去五岳城复命,算是知晓了对方的住处。
从二人在此遭遇,就足以说明此事无法轻易善了。
迎着判官的目光,沈牧淡淡道:“沈某刚才已经说了,并不认识什么白无常。”
“若是阁下再不让开,休怪沈某不客气!”
听到沈牧这番话,判官不由被气乐了。
一个七品铜皮武夫,竟然敢当着自己这位铁骨圆满武夫的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不客气?”
判官嘴角一掀,铁骨圆满的威压犹如潮水般倾泻开来。
他手上的储物戒飞出一柄齐人高的毛笔,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铁骨圆满武夫?!”
虽是早已猜到判官的身份,但沈牧还是佯装出面色剧变的表情。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交出白无常身上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来取?”
判官目光冷峻,缓缓说道。
“哼。”
沈牧冷哼一声,淡淡道:“沈某已经说了,不认识你口中所说之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铁骨圆满武夫又如何,莫非以为沈某会怕了你不成?”
“嗡~”
随着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元气往玄阳中灌注,玄阳发出嗡鸣声,像是饱饮了鲜血般,刀身化作猩红之色,炽热的高温令得周边的空间都荡起阵阵涟漪。
“哼。”
判官轻哼一声,嗤笑道:“区区一个铜皮武夫,也敢向本判官亮刀,你取死有道!”
“能死在判官笔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判官手中判官笔蓦然朝沈牧一指。
下一刻,无数细如牛毛的元气针矢,直奔沈牧攒射而来。
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元气针矢,沈牧瞳孔缩了缩。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击,竟然就是玄阶高级武技。
不过他早就已经全神戒备,手中玄阳一刀斩出,一道散发热浪的刀罡透出刀身,将元气针矢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沈牧一拍马腹,让黑霆先行离开,接着直奔判官爆射而去。
“玄阶高级武技?”
看着沈牧挡下自己这一击,判官面色闪过诧异之色。
之前他还怀疑,是不是自己调查的方向错误。
现在看到沈牧以铜皮圆满修为催动玄阶高级武技,那白无常或许真有可能死于此人之手。
“哼。”
判官嘴角一掀,自语道:“有意思。”
此时沈牧已经欺近身来,手中玄阳重重朝判官面门斩落。
判官手中判官笔在虚空一划,一个由元气凝结的气罩浮现而出,将他笼罩在内。
“砰!”
沈牧一刀重重落在元气罩上,荡起剧烈的水波纹。
“嗯?!”
沈牧瞳孔收缩,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对方手中的这支判官笔,竟然是一柄集攻伐和防御于一体的地兵。
他接连斩落数刀,但元气罩除了荡起水纹外,并无任何被攻破的迹象。
身处其中的判官,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任由他接连发起攻击。
‘玄阶高级武技,根本没办法攻破他的防御......’
‘虽说我能动用地阶武技,但施展地阶武技,势必会耗尽我体内的元气。’
‘他故意撑起气罩展开防御,恐怕是存了耗尽我元气,继而生擒我的想法。’
沈牧再次斩落一刀,发现依旧于事无补后,终于是明白了对方的念头。
如今黑霆已经离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