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闷响轰然响彻,气浪涟漪席卷着烟尘弥漫开来。
“死了吗?”
远处的沈牧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
这一鞭若是结实的拍在判官身上,他绝对挡不住。
一旦判官身死,那他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到时候还能借助易殊收取对方生魂,拷问其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然而随着烟尘散开,沈牧瞳孔不由一缩。
只见在判官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手中扛着一块通体漆黑、高达丈余的石碑。
判官本来早已经作好了身死的准备。
此刻看到面前的身影,判官面露狂喜之色。
“他是?”
沈牧眉头紧蹙,心头猛然想到了什么。
“阎王碑?!”
阎骁战目光一凝,缓缓说道:“想必你便是阎王了?”
“呵呵,阎统领,不知老夫麾下这两人在何处得罪了你,要下此毒手?”
阎王目光幽深,轻笑着说道:“要不阎统领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他二人一马?”
果然是阎王!!
沈牧心头一沉,目光闪烁着晦涩的光芒。
此刻阎王过来,势必会牵制住阎骁战,给判官和孟婆制造脱身的机会。
现在已经彻底打草惊蛇,若是放任判官离开,对方经过复盘后势必就会明白,肯定是自己给阎骁战通风报信。
幽冥展开报复,那绝对不是他所能应付的。
到了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判官离开!’
望着场内的判官,沈牧目中杀意涌动。
如今判官已经遭受重创,以他当前的实力,未尝就没有一战的实力。
沈牧蛰伏在暗处,静待局势的发展。
“哼。”
阎骁战冷哼一声,嗤笑道:“这些年你们幽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想到为了两个铁骨武夫,竟然把你给引出来了。”
“如此正好,便让本官见识一下幽冥阎王的手段!”
话音刚落,阎骁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铁质羽扇。
随着他扇动铁质羽扇,手中那条火龙长鞭瞬间暴涨数倍,剧烈的高温哪怕是隔着数里开外的沈牧,都感觉热浪扑面。
“吼~”
火龙发出一道怒吼声,张口喷出一口龙炎,直奔场中的阎王和判官掠去。
龙炎在激射而去的同时,迅速暴涨成百丈大小,宛若一轮迷你版太阳点亮夜空,周遭的空气都在炙热的高温下荡起阵阵涟漪。
“这......”
看着阎骁战的手段,沈牧心脏怦怦直跳。
显然刚刚对付判官和孟婆,阎骁战并未动用全力。
此刻看着这轮太阳,沈牧才知道炼脏武夫全力之下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若是让他挨上这一击,纵使他有诸多防御手段,恐怕也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看着这声势浩荡的火球,阎王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他猛然一拍手中的阎王碑,阎王碑通体一震,接着迅速暴涨数十丈,宛若一道巍峨的山岳撞向火球。
“砰!”
火球和阎王碑重重撞在一处,宛若雷霆在这夜间轰然炸响,火浪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阎王碑明显是不堪重负,倒飞着砸向阎王。
阎王一把接住阎王碑,身形倒退数步。
“炼脏圆满?!”
阎王眼睛闪过惊疑不定之色,刚刚的交锋他明显落入下风。
此时阎骁战已经站在火龙之上,手中铁质羽扇蓦然一挥,漫天火球犹如陨石砸向地面,直奔场内三人掠来。
阎王手持阎王碑冲出,将火球尽数挡下。
他回头看向判官和孟婆,厉喝道:“还不速速离开!”
“是!”
孟婆和判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当即化作两道黑影,朝着两个不同方向疯狂逃遁。
“阎统领,来而不往非礼也,接下来该轮到本王了。”
阎王怪笑一声,储物戒中飞出一本书籍,接着缓缓翻动五页。
五尊手持长刀、面容狰狞的披甲傀儡于半空快速凝聚成型,接着直奔阎骁战掠去。
“咦,战将傀儡?这不是巫师手段吗?”
脑海里,易殊语气略显诧异。
不过此刻沈牧的全部心思全在判官身上,看着判官远遁,连忙取出玄阳施展幻影迷踪尾随了上去。
判官已经遭受重创,在掠出数里之外后,便借助手中判官笔迅速舞动,一头飞兽迅速凝聚成型。
判官身形一跃,掠上飞兽便准备离开五岳城。
“唳~”
飞兽发出一声清啼,接着猛然振翅,准备托着判官掠上高空。
然而下一刻,飞兽刚飞出数十丈远,却是载着判官突倒飞而出。
“嗯?!”
突如其来的磅礴吸力,令得判官面色一变。
“这是?”
判官回头望去,便看见一头虚幻的巨鲸遨游于夜空,张开的巨口散发出阵阵吸附之力。
“哼!”
判官挥动手中判官笔,迅速形成一道数丈大小的元气墙挡在身前,成功抵消这股磅礴的吸力。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令得判官浑身汗毛竖起。
巨鲸的下方,一道掀起呼啸劲风却无形无质的箭矢,正直奔他面门掠来。
“这是......神识攻击?”
判官瞳孔收缩,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身避开这一箭。
“噗~”
判官虽是借助敏锐的感知,避免了被这一箭贯穿面门,但神识箭矢还是一举刺入他胸腹。
“啊!!!”
判官只感觉脑袋被人一刀刨开,然后有一只手伸进去疯狂的搅拌,剧烈的疼痛令得他发出凄厉惨叫。
“噗呲!”
他一口鲜血喷出,眼神萎靡,整个人差点从飞兽上掉落。
“就是现在!”
借助易殊动用神识攻击偷袭,沈牧施展幻影迷踪成功完成近身。
追袭的途中,沈牧便已经叠满了十五刀,同时借助了极掌经的强化能力。
“怒海狂涛!”
这一刀声势浩荡,玄阳不堪重负般,发出阵阵哀鸣声。
“是你!”
看着双目猩红的沈牧,判官一脸的错愕之色。
他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到了此刻他哪能不明白,阎骁战能知晓他和孟婆碰面,势必是沈牧告知。
判官眼中杀意涌动,手中判官笔舞动,迅速形成一道元气罩,试图挡下沈牧这一击。
“砰!”
沈牧这一刀重重斩在元气罩上,元气罩仅仅是撑了片刻功夫便轰然告破,同时直奔判官斩去。
“噗~”
判官的脑袋冲天而起,他眼中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面色充斥着难以置信。
“扑通~”
判官的脑袋重重掉落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站立不稳,从飞兽上摔落在地。
“地阶武技...怎...怎么可能...”
判官张了张嘴,失声喃喃。
刚刚沈牧那一刀的威力,明显已经达到了地阶级别,否则破不开判官笔撑起的防御。
只是一个铜皮圆满武夫,却能施展地阶武技,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时候他已经没机会去搞清楚这一切了。
判官瞪大眼睛,当场气绝而亡。
“呼呼呼~”
沈牧面色惨白,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刚那一刀,榨干了他体内的所有元气,甚至就连纳元戒中的元都被抽取殆尽。
此刻看到判官那死不瞑目的模样,沈牧心头如释重负。
总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
关于白无常对他展开暗杀,再到此刻击杀判官,这一切已经完成闭环,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已经死于他刀下。
孟婆只负责接取任务,涉及并不深,倒是不用担心她会找上自己。
“易老!”
沈牧招呼一声,易殊当即催动缚魂罗盘,将判官的生魂摄入其中。
这场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也不过是瞬息之间。
而远处的阎骁战和阎王,此时还在缠斗之中,每次交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沈牧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这等强者大战,他可不想因看热闹而出现任何意外。
将判官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沈牧身形快速潜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