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卿和两位护卫几乎近不了身,只能在旁边不停游走偷袭。
“噗!”
钱念初再次倒退,此次口中吐出一道血箭,胸骨也已碎裂。
面对几大高手的围攻,他终究显出不支。
死!
左丘辞得势不饶人,白炽棍悍然压落,大地好似当场倾覆。
“轰……”
撞击声响起。
一抹金光凭空乍现,如热刀入牛油,轻而易举撕裂漫天金石。
遭!
左丘辞面色生变,紧接着就觉一股巨力袭来,白炽棍从中断裂。
“哈哈……”
钱念初冲天而起,手中金光闪闪的长剑迎风舞动,随意挥洒。
“天无绝人之路,你那灵符的效果终究还是没了!”
“给我过来!”
他单手一伸,金晚卿手中短剑就被夺走。
长剑朝着短剑猛然劈砍,伴随着一声脆响,短剑一分为二。
浓郁的锐金之力汇入长剑之中,让那长剑好似一道璀璨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接天连地,仅仅只是劲气威压,就让众人难以动弹。
“哈哈……”
手持唯一一柄蕴含锐金之气的兵器,钱念初的笑声越发敞开:
“好!”
“好宝贝!”
“难怪当年太祖能一人一剑打下整个天下,就算出了仙域锐金之气会缓慢消散,但三五十年内,天下谁人是我的对手?”
至于三五十年之后……
仙域又能再次开启!
此时此刻,手持长剑的钱念初,一人可以硬生生斩杀上万铁骑。
天下第一高手?
十个天下第一高手加在一起也不够看!
“一切,是时候结束了!”
转过身,钱念初看向倒在地上的左丘辞,缓缓挥出手中长剑。
“唰!”
无坚不摧的金色剑气呼啸而至,映衬出左丘辞绝望的眼神。
“不要!”
金晚卿惊叫。
屈湘竹遗憾摇头,其他人也是无奈闭眼。
就在这时。
一只肉掌凭空出现。
手掌很大,骨节分明,迎着那无坚不摧的锐金剑气轻轻一握。
“彭!”
剑气崩碎。
肉掌竟是毫发无损!
“什么?”
钱念初瞳孔骤缩。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一身玄色长袍在寒风中猎猎飞舞。
来人正是钟鬼!
“前辈!”
左丘辞本已绝望,看到来人瞬间大喜过望,几乎要跳起来:
“您来了!”
“呵……”钟鬼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面露一抹淡笑:
“你这小子当初可是巴不得钟某离开,现在这么高兴干什么?”
左丘辞面露尴尬,下意识挠了挠头。
在看到钟鬼的一瞬间,他心中原本的绝望、不甘,尽数消失不见,心情竟是骤然放松下来。
“你是何人?”
钱念初握紧长剑,面色凝重。
他看不透面前之人的修为,就算手持宝剑,心中依旧隐隐感到不安。
“左丘辞背后的人是你?”
金晚卿、屈湘竹闻言都是眼神微变。
她们都见识过左丘辞的实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过程。
二十岁之前一无所成,几年前刚刚出头,现如今已成绝顶。
这等天赋,
简直匪夷所思。
她们也曾想过左丘辞背后有哪位前辈高手,但哪位前辈有此等手段?
且钟鬼相貌奇伟,如果在江湖上有名气,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这位是从哪冒出来的?
“算不上。”
钟鬼淡淡开口:
“你是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还是我亲自动手?”
“大言不惭!”钱念初面色一沉:
“我现在手持神兵,就算是一玄奇在此,也非钱某一合之敌。”
“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手腕一抖,长剑轻震,剑身上的金光随之大盛,剑气冲天而起。
“死!”
千百道锐金剑气如同狂风暴雨,朝着钟鬼铺天盖地涌去。
这股威势,仅仅只是旁观,就让左丘辞几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直面其锋,承受的威压可想而知。
钟鬼轻轻摇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一股黑烟便从身上飞出。
玄阴神幕!
此宝在钟鬼手中祭炼多年,早已与他心意相通。
虽然仙域限制了修为,让他无法发挥出道基中期的全部实力,但玄阴神幕妙用无穷,自非常人驱使的锐金之气所能比。
只见那片乌云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眨眼间,
玄阴神幕便化作千百片黑色幕布,每一片都精准地迎上一道锐金剑气。
“嗤!”
“嗤嗤……”
黑色幕布与金色剑气相撞,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剑气在玄阴神幕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最终化为虚无。
黑色幕布则略微缩小,继续朝着钱念初涌去。
“这……这不可能!”
钱念初面色大变,疯狂挥剑。
但任他如何催动剑气,都无法突破那片逐渐逼近的黑色乌云。
乌云越来越近。
终于,其中一片贴上他的手臂。
“啊!”
钱念初口发惨叫,垂首看去,只见手臂上的血肉正在快速消融。
他拼命甩动手臂,妄图甩掉幕布,却无济于事。
更多的幕布快速涌了上来,贴上他的身体、四肢、躯干……
“不!”
钱念初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是皇子!我命中注定是新朝的皇帝!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不能……”
声音戛然而止。
乌云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具洁白的骨架,干干净净,一丝血肉都没有留下。
那柄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金光暗淡。
山巅,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白骨发呆,久久难以回神,刚才的一切宛如梦中。
左丘辞最先恢复清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抱拳拱手: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钟鬼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他,而是抬头看向半空中那尊悬浮的大鼎。
那不是鼎。
而是一个盆。
一个通体金黄、盆口呈八角形、盆底刻满玄妙纹路的盆。
天府奇珍——聚宝盆。
钟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个盆里蕴藏着极其庞大的金行之力。
千百年来,聚宝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凝练一缕锐金之气。
因为没有主人,这些锐金之气无法被调动,只能积蓄在盆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多年之后,盆中足足积蓄了三千六百五十道锐金之气,此后再也装不下。
于是,锐金之气开始外溢。
溢出的锐金之气落在山石之上,将整座山都染成了金色。
金家先祖发现了这座金山,借助其中的锐金之气,创立了大宁王朝。
而这座聚宝盆,也被金家世代供奉,成了皇位继承的仪式之物。
“可惜……”
钟鬼轻轻摇头:
“暴殄天物。”
他抬手,五指虚张,朝着聚宝盆遥遥一抓。
玄阴法力透体而出,化作一只漆黑大手,将聚宝盆紧紧攥住。
“炼!”
钟鬼低喝一声,法力疯狂涌入盆中。
聚宝盆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挣扎。
但它的主人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盆中的器灵也已消散,只剩下一具空壳。
在钟鬼法力的强行炼化下,聚宝盆的反抗越来越弱。
最终!
“嗡……”
一声悠长的嗡鸣响彻山巅。
聚宝盆停止挣扎,缩小成巴掌大小,飘落在钟鬼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