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孝英案的处理结果,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次日开庭,首尔中央地方法院门外蹲守了众多记者。
检方当庭出示的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从境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到夜总会经理的证词录音,再到刘孝英与中间人的通话记录,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
刘孝英坐在被告席上,妆容精致,眼神涣散。
她的律师试图以“情绪失控”“一时冲动”为由争取减刑,声情并茂地讲述她“对妹妹的爱护之心”。
但在上面的人明确表态之后,在所有铁证面前,那些辩解苍白得像一张纸。
最终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社会服务令三百小时。
宣判那一刻,旁听席上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甘,刘孝成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在法官落槌时,微微闭了闭眼。
而这份判决下来时,林在元正在办公室签文件。
金慧珍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则刚推送的社会新闻。
林在元瞥了一眼,就把手机推了回去,继续低头翻阅文件。
“就这样?”金慧珍有些意外于他的冷淡反应。
“不然呢?”林在元头也不抬,“刘孝成为这个结果,在那些人面前跪了多久,我没兴趣知道,但他跪过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笔尖在文件最后一页落下签名,他合上文件,抬起头,对上金慧珍欲言又止的目光。
“想问什么?”
“没……”金慧珍顿了顿,“只是觉得,您好像……不太在意这个结果。”
林在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深浅,“在意有用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判决已经下了,三年缓刑,三百小时社会服务,刘孝英不用进监狱,不用穿囚服,不用和那些真正的罪犯关在一起。”
“但是慧珍啊……”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阳光从身后勾勒出他的轮廓。
“你知道什么叫缓刑吗?”
金慧珍愣了一下:“知道,意味着刘孝英缓刑期过去后,不用实际服刑。”
“对,不用服刑。”林在元点点头,“但也意味着,接下来四年,她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闯个红灯,这个判决都可以被撤销,到时候,她还是得进去把三年坐满。”
他将目光落向窗外某处,眼神幽深。
“四年……挺长的。”
金慧珍怔怔地看着他,那背影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看起来很温暖,可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后背有些发凉。
林在元没有再说什么,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刚签完的文件翻了翻。
“还有事吗?”
“啊……没了。”
金慧珍转身要走,刚到门口,身后传来林在元自言自语的声音。
“其实我挺在意的。”
她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了下,眼角余光看着身后。
办公桌那里,林在元低着头,手里的笔轻轻转着,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在元视线上移,对上金慧珍的目光,嘴角弯了弯:“只不过我计较的方式,不是盯着判决书。”
看着这抹温和得不得了的笑容,金慧珍莫名一阵寒颤。
林在元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摆摆手示意她出去,随即又低下头翻文件。
“去吧,让我们的人盯紧刘孝英的出境记录,有任何异常告诉我。”
“是。”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在元停下手里转动的笔,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天空。
“四年……希望你撑得住。”
“也希望你一辈子不要踏出半岛。”
……
与此同时的当天晚上,刘花英在个人社交平台发布了一份手写声明。
“我承认,在过去的一些事情上,我没有做到诚实和正直,对于给Tara成员们带来的伤害,我真心道歉,即日起,我将退出演艺圈,深刻反省自己的行为。”
声明下方,评论区一片嘲讽。
“现在道歉?晚了。”
“退圈?你早该退了。”
“霸凌?现在看来谁才是真正的霸凌者!”
对于这些言论,刘花英都没有回复。
她再也不会回复了。
当晚十点,她的个人账号被注销。
至此,这对姐妹花的演艺生涯画上了一个狼狈的句号。
后来有媒体拍到她在光州老家深居简出,偶尔去父亲的度假村帮忙,但每次被拍到,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再也不复当年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而Tara那边,官方声明发得更晚一些,原因是这一次完全由朴素妍执笔的。
“我们从不希望任何人的人生因此毁灭,只希望真相能被看见,感谢所有一直相信我们的粉丝,也感谢那些曾经误解但现在愿意重新了解我们的人,未来,我们会用更好的舞台回报大家。”
声明下方,Tara的粉丝们刷起了“Queens never die”的口号。
至此,一切都尘埃落定,只不过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无法追赶,对于这一点,Tara六人都心知肚明。
三天后。
六月底的阳光带着盛夏的炽热,洒在仁川国际机场出发层外。
临时停车区,两辆黑色保姆车依次停靠。
远处蹲守的粉丝和记者们立刻举起长焦镜头,对准车门方向,快门声此起彼伏。
几个眼熟的站姐已经架好了设备,镜头牢牢锁定。
少女时代的机场上班路,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第一辆保姆车的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先跳了下来,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化妆包,手里还拎着补光板和折叠反光板。
标准的随行工作人员装扮,搁在任何艺人出行队伍里都不会引人多看一眼。
林在元站定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将那些镜头的角度、焦段、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然后他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最直接的拍摄方向,同时从包里抽出一把黑色遮阳伞,“唰”地撑开,刚好遮住车门区域。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无可挑剔。
远处有站姐嘀咕了一句:“西八,这兔崽子新来的?谁教他这么做的。”
车门处,金泰妍探出半个身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无袖背心,衣身上印着细碎的白色小狗图案和小波点。
脸上是清淡的伪素颜妆,唇色浅淡,连眼妆都只描了细细的内眼线,一看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