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用什么代价，必须拿到一份由启航官方出具的技术联合测试备忘录。
我们需要这份文件向北美证明，发那科的主板防御系统没有被恶意攻破，只是在进行授权范围内的兼容测试。”
总裁的语气极度冰冷。
“拿不到这份文件，你和高桥直接向董事会递交辞呈。”
电话挂断。
松下太郎的手指在发抖。
高桥一郎和莱恩看着他。
三个代表着全球顶级精密制造巨头的掌舵人，在这一刻彻底沦为弃子。
他们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去向那个他们刚刚试图用材料断供绞杀的华夏年轻人低头。
次日下午三点，燕京，启航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松下太郎和莱恩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右侧，两人面前没有咖啡，也没有热茶。
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直吹下来。
莱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极度焦躁。
昨天他们还在密谋彻底锁死华夏工业的脖子，今天他们却坐在这里等待审判。
……
燕京，启航大厦。
韩栋大步走入，袁珊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夹。
韩栋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
没有任何商务寒暄，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我的时间很紧凑，西郊工厂每天有一千台天工机床等着下线。”
韩栋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二位有话直说。”
松下太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韩总，之前的材料断供和仪器锁死，是管理层的一些误会。
发那科和西门子，愿意立刻全面恢复对华夏市场的所有备件供应和技术支持。”
松下太郎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
“我们这次来，是希望和启航达成一项战略互信协议。
发那科和西门子需要启航出具一份证明，表明南方那几万台机床的底层协议接管，是启航与我们进行的联合测试项目。”
莱恩紧接着补充。“作为回报，西门子愿意无偿向启航开放十二项高端伺服电机的控制专利，并且立刻中止在欧洲反垄断法庭对启航收购Suss案的诉讼。”
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他们试图用技术让步，换取启航的一个签字，从而去抵消北美商务部那一百三十亿美元的致命罚款。
韩栋看着两人，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松动。
“联合测试证明？”韩栋靠在椅背上。
“你们似乎搞错了自己的处境。
启航强行夺取你们设备的控制权，是因为主板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对华夏企业发起了断电锁死攻击，这是一场物理维度的防御战。”
韩栋抬起右手。
袁珊立刻上前，将两份厚重的打印文件分别甩在松下太郎和莱恩面前。
两人低头看向文件。
首页用粗体字打印着：
【北美DSP主板隐藏后门抓取日志分析报告】。
松下太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北美商务部要罚你们，是因为你们办事不利，没能保住他们窃取数据的通道。”
韩栋翻开自己面前的底稿，语气极度凌厉。
“启航的盘古系统，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通过玄武终端拦截了十七万次，来自你们旧主板的异常数据外发请求。
那些数据包的最终目标IP地址，全部指向北美特别情报网络。”
韩栋伸出手指，在文件上重重敲击。
“你们在华夏卖了几十年的机器，也帮北美监听了华夏工业几十年的底层数据。
现在北美抛弃了你们，你们跑来找我要谅解备忘录？”
莱恩冷汗直冒，双手撑在桌沿上。
“韩栋，我们没有选择！
那是北美半导体联盟强行封装在芯片里的硬件逻辑，如果不接入那些DSP芯片，就拿不到北美的工业软件授权。
我们也是被裹挟的！”
“我不关心你们的苦衷。”韩栋打断莱恩的话。
“我只看筹码。”
韩栋身体前倾，强大的气场直接压制住对面的两人。
“把这份日志公开交给国际法庭，全亚洲和欧洲的制造企业会对你们发起集体诉讼。
你们的商誉会彻底清零，发那科和西门子在三个月内就会面临破产重组。”
韩栋说出了最致命的结局。
“启航不是你们躲避北美屠刀的防空洞！
想让我出具那份伪造的测试证明，你们刚才给出的筹码，连利息都不够。”
松下太郎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韩栋……你想要什么？”
韩栋看了一眼袁珊。
袁珊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全英文股权转让与资产移交协议，推到两人面前。
“第一，发那科和西门子在华夏境内的所有售后维修中心、备件仓库、物流渠道，全资转让给启航工业。”
韩栋抛出第一个条件。
“启航的天工机床需要庞大的线下维保网络，我懒得自己去建，你们直接把场地和人员交出来。”
莱恩倒吸一口冷气。
这等同于把西门子，在华夏深耕三十年的线下根基连根拔起。
“第二。”
韩栋没有停顿，继续提出要求。
“交出极紫外光刻机（EUV）光源系统的多层高反膜物理镀膜专利，以及高精度五轴机床最核心的主轴静压轴承流体力学设计图纸。
全量移交，不许保留任何暗门。”
松下太郎猛地抬起头。
“这不可能！静压轴承是发那科的绝对核心机密！
没有这个，发那科就彻底失去了在超精密机床领域的护城河！”
韩栋眼神冰冷，直接站起身。
“这是通知，不是谈判。”
韩栋居高临下地看着松下太郎。
“签了这份协议，启航马上发布联合测试声明，帮你们躲过北美的百亿罚款。
不签，这份DSP后门窃密日志，明天就会登上《南方周末》和路透社的头版。”
莱恩双手颤抖着拿起桌面上的碳素笔。
在死亡和断臂求生之间，他没有选择余地。
只要母公司不破产，丢失华夏的资产和部分专利还可以慢慢恢复。
如果被北美强行收割一百三十亿美元，西门子工业部明天就有被解体分拆的风险。
最主要的是，他个人很可能会背上永世骂名。
莱恩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将笔递给松下太郎。
松下太郎看着那份极度苛刻的不平等条约，想起三十年前，他带着第一台数控机床踏上华夏土地时的高傲。
那时候他要求华夏工程师，必须在警戒线外站着看他们调试。
三十年后，他却在这个年轻人的办公室里，被迫签下变卖底裤的卖身契。
签字确认。
印章落下。
“袁珊，送客。”
韩栋收起两份签署完毕的协议，头也不回地走向会议室的侧门。
松下太郎和莱恩拿着启航刚刚打印出来的一纸联合声明，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启航大厦。
这场由外资发起的技术断供绞杀战，以他们主动割让核心技术和物理资产的惨烈方式收场。
韩栋回到办公室，将协议扔在桌面上。
这不仅解决天工机床扩张的售后网络问题，更拿到了攻克下一代芯片制造设备的核心拼图。
袁珊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韩栋手边。
“韩总，发那科和西门子低头了，江南省那边的天工机床置换速度再次飙升。
沿海五个省份的工业底座，已经彻底完成了玄武协议的替换闭环。”
袁珊汇报着最新的战果，容光焕发。
韩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只是清扫了院子里的落叶，真正的风暴源头根本没有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