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动作旨在修正原厂设定的微小公差。
预计可降低日常百公里油耗8%,大幅优化换挡起步的平顺性。
车主无需前往任何服务站进行处理,整个过程已在夜间无感状态下自动完成,本项软件升级服务永久免费。
报纸一经售出,社会舆论沸腾!
各地的汽车交易市场、饭馆、修车铺,全部在讨论公告上的内容。
96年的华夏,老百姓对汽车的认知,被传统合资车企禁锢在工业消耗品的概念里。
一辆车只要付钱买回家,随着时间推移,零件必然会老化,油耗必然会升高,动力必然会变弱。
这叫机械衰减。
出了问题,只能去修理厂把坏掉的零件拆下来换掉。
但启航硬生生砸碎了这个常识。
买回家的车,停在楼下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在没有任何人碰过它的情况下,它自己变强了!
而且全过程没有人工干预!
沪市浦东,大众华夏区临时总部。
代理负责人维克托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他面前摆着一张当天出版的华夏青年报,旁边坐着几名连夜从德国飞来的技术专家。
维克托看向坐在对面的首席技术专家劳尔多。
“这种远程改变车辆性能的技术,我们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和多久的时间才能实现?”维克托用德语提问。
劳尔多脸色发白,他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解干燥的喉咙。
“这不是机械工程范畴的问题。”劳尔多犹豫着说道。
“连一套完整的服务销售网络,都被启航用物理手段接管了。
我们没有能力在每一辆售出的汽车上,集成独立的高频通讯模块。
更何况,目前使用的ECU主板芯片算力,根本不支持在线热更写。”
劳尔多咽了口唾沫,手指在照片上用力点了点。
“韩栋写了一套极其可怕的操作系统代码。
这套系统把所有的复杂负载运算,全部抛给了几千公里外的那台燕京超算。
车里这块芯片,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判断,它只需要接收最终指令然后控制喷油嘴和电子阀门。”
劳尔多给出最终的技术评估。
“他完全避开了我们在硬件制程上的壁垒优势。”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他感觉头痛欲裂。
“这就意味着,策划的原材料断供计划,不仅没有对他们造成打击,反而成了一个笑话?”
维克托盯着劳尔多。
“彻底失败。”劳尔多给出绝望的结论。
“只要华夏的化工厂还能造出最基础的二极管和电晶体,韩栋就能用他那套庞大的算力网络,把这些元件捏合成一台高性能计算机网络。
硬件代差被他们用软件逻辑彻底抹平了。”
维克托感觉呼吸困难。
启航不仅用极其粗暴的商业手段和售后服务,摧毁了合资品牌的销量防线。
现在直接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产品底层逻辑,断绝了合资车企最后的反击希望。
一台可以随着时间不断进化、永远在收集车主驾驶习惯进行自我纠错的汽车。
它把传统的内燃机和底盘,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刷新版本的硬件载体。
这完全脱离了传统车企几十年积累的竞争维度。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盘调校经验和机械加工精度,在盘古系统那恐怖的迭代速度面前,变得毫无价值。
深市,李怀生的办公室。
下课铃响过,几个同事拿着当天的报纸围在李怀生身边。
“李老师,你这八万九的钱花得太值了。”同事老张满脸羡慕地看着报纸上的公告。
“我那个老捷达,上个月去汽配城修了个化油器,花了我三百多块钱。
修完之后油耗不仅没降反而还升高了,修理厂的人死活不承认是他们技术差。
你这倒好,厂子直接帮你把车升级了,连修理厂的面都不用见。”
李怀生看着报纸,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前开合资车,出了问题提心吊胆,生怕被路边的维修站宰客坑钱,车坏在路上叫天天不应。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保障,车辆状态时刻最佳,保护着他的个人财产。
一旦车辆有一丝多余的油耗或者潜在的逻辑问题,系统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先发现,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就免费解决掉了。
李怀生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黑色的昆仑轿车,它安静地停在阳光下,却显得极具生命力。
“这是咱们华夏人自己造出来的规矩。”李怀生对老张感慨的说道。
启航汽车用不可阻挡的技术推进方式,彻底驯服了国内所有对国产品牌抱有偏见的消费者。
深市宝安区,南桥工人新村。
周六早晨七点,天空有着几分灰白色的薄雾。
张涛穿着一套崭新的藏青色西装,站在一栋老旧的五层居民楼下。
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
他原本在南山的一家服装厂做学徒,半个月前进东莞华星电子厂,一个月拿到了七百一十块的高薪。
有了这份底气,他终于凑够了彩礼,和谈了三年的对象王雪定下了日子。
按照当地的规矩,接亲必须要用统一型号的小轿车组成车队,这代表着男方家庭的实力和对女方的重视。
张涛提前半个月在汽贸城的一家婚车租赁行,付了五百块定金,定下了六辆白色的桑塔纳。
十分钟前,租车行的老板打来传呼。
大众在华夏的总装厂无限期停产,零配件断供,市面上的二手合资车价格直接崩盘。
租车行老板连夜把店里那十几台桑塔纳,按照两万一辆的价,卖给了旧车拆解厂,拿着现金回了老家。
车队彻底没了。
楼上三层,窗户大开着,丈母娘刘淑芳的抱怨声清晰地传到楼下。
“结婚连个车队都弄不来!亲戚都在酒席上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
刘淑芳把一个红色的脸盆重重砸在茶几上,尖锐的说道。
“我早就说他一个打工的靠不住,今天要是没有六辆轿车停在楼下,这个门他就别想进!”
伴郎王申站在张涛身边,用力拽了拽张涛的衣袖。
“涛子,现在去大街上临时拦出租车也凑不齐六辆同款的,实在不行,去求求你们那个赵厂长?”
张涛咬着牙。
华星电子厂现在全面接入启航盘古系统,每天的加工任务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一个刚进厂半个月的新工人,因为自己的私事去麻烦厂长,他张不开这个嘴。
他从口袋里掏出传呼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吉时只剩下四十分钟。
楼上的骂声还在继续,张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步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拿起听筒,拨通了华星电子厂保卫科的座机。
“我是三车间二班的张涛,麻烦找一下赵厂长。”张涛急切的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杂音,两分钟后,赵敬民接过了电话。
“张涛?今天不是你小子结婚吗?怎么有空把电话打到厂里来了?”
张涛硬着头皮,用最快的语速把租车行跑路、车队取消的事情说了一遍。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在楼下站着别动。”赵敬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涛放下听筒,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赵厂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帮忙找几辆面包车,还是去借几辆捷达。
他走回单元门前,低下头看着自己发亮的黑皮鞋,内心充满煎熬。
二十分钟后。
南桥工人新村的街道尽头,十二辆纯黑色的轿车,连成一条笔直的直线,沿着并不宽敞的街道匀速驶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车身漆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车头正中央,QA-1特种高强钢铣削而成的三条金属斜线车标,熠熠生辉。
十二辆启航昆仑轿车,完全统一的外观,没有任何排量和高低配的尾标区分。
头车的驾驶室车窗降下,赵敬民穿着灰色的华星管理层工装,单手握着方向盘,把头探出窗外。
“涛子!傻愣着干什么?过来挂红花!”赵敬民按了一下喇叭,声音洪亮。
张涛彻底呆住了,他身边的王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这十二辆昆仑,全都是华星电子厂的管理层和上个月拿了高薪的老工人,拿着全款去体验中心抢回来的现车。
他们接到赵厂长的高音喇叭广播后,直接从车间出来,开车直奔南桥。
楼上,抱怨声戛然而止。
刘淑芳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占据了整条街道的黑色车队。
她不认识启航的车标,过去这三十年,这种尺寸的轿车,只有市里的大领导或者港商才会乘坐。
“这……这是什么车?奔驰吗?”刘淑芳转头问旁边的亲戚。
“不知道啊,没见过这标,不过这外观,比皇冠大气多了。”亲戚也看直了眼。
刘淑芳整理了一下衣服,立刻拉开房门往楼下走。
张涛把准备好的红绸带绑在头车的后视镜上。
刘淑芳带着王雪从楼栋里走出来,她的脸上满是笑容。
“涛子,你这孩子就是喜欢给人惊喜,去哪借的这么气派的大车?”
刘淑芳走到头车前,用手摸着厚实的车门铁皮。
张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了赵敬民一眼。
赵敬民推开车门下车。
“阿姨,我们是涛子的工友,涛子在厂里是骨干,他结婚,我们必须把面子撑足!
这车不是外国牌子,叫启航昆仑,底盘和发动机里的一百多个核心零件,就是涛子在车间里亲手造出来的!”
刘淑芳愣了一下,听到不是外国牌子,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旁边的王申立刻接话:
“阿姨,这车现在全国卖疯了!十二万台的销量,拿存折去排队买都要等八天!
开这个车上街,比开什么桑塔纳有面子多了!”
王雪穿着红色的婚纱,走到张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涛哥,上车吧,别误了吉时。”
张涛点点头,拉开头车的后排车门,车门顺滑开启,阻尼感极强。
车队平稳起步,驶离南桥新村。
车内没有传统燃油车那种刺鼻的机油味,也没有怠速时的方向盘抖动。
盘古系统在夜间推送的代码包,让这台发动机在走走停停的低速阶段表现得异常安静。
刘淑芳有晕车的毛病,以前坐老捷达闻到尾气味就会呕吐。
此刻坐在昆仑宽大的后座上,靠着真皮座椅,感受着底盘静压轴承过滤掉路面坑洼后的平稳,她感觉非常舒适。
车队驶入深南大道。
红绿灯路口,一辆挂着私企牌照的进口奔驰S级轿车停在旁边的车道。
奔驰车司机落下车窗,盯着旁边这列整齐的黑色车队,目光在昆仑那充满金属质感的车标上停留了很久。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
交警在指挥交通时,也特意为这支罕见的纯黑色国产车队多留意了几分。
启航昆仑用它极其粗暴的产品力,彻底打碎了合资品牌构建了几十年的阶层屏障。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不仅仅是一辆代步工具,更是华夏工业脊梁挺起的证明!
买它,开它,成为了一种不需要解释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