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温柔道:“能让你在最美的时候死去,总好过以后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
柳敬言一愣,她从未听过这种残酷的话语,忍不住心惊,可臣服的欲望驱使着她换位思考:这是至尊在称赞自己,想把自己的美永远握在手里,自己永远也逃不了……
也不需要逃了,就这样陪着他坠落深渊吧。
苦涩被转化为同等的甜蜜,令她忍不住依偎着高殷,靠得更紧一些:“那样我的孩儿就变成没奶吃的小子了,我在地下也心疼。”
高殷为柳敬言潜意识先想到她和自己的孩子而感到喜悦,骂骂咧咧起来:“说起来我就嫉妒,凭什么那家伙要跟我抢?我不甘心!”
“该有就会有。”高殷嗅着她的发香:“黄奴整天想找朋友玩,我得赶紧给他找几个弟弟,这还需要你帮忙。”
柳敬言啐了一声,沉默数息,忽然道:“黄奴是叔宝的名字,您有没有给自己的孩子想一个名字?”
“就叫玄德吧。”高殷不假思索:“至于小名……就叫烈儿。”
“烈?取昭烈之意?”
高殷笑得轻佻:“因为他的父母很激烈啊。”
柳敬言差点被狗皇帝气晕,连连摇头,在高殷怀里发起脾气来,高殷只得一阵哄:“好罢好罢,不叫烈儿,叫宝玉,是我和你最宝贝的美玉。”
柳敬言这才勉强接受,又闹着要改高玄德这个名字,她被至尊拿来打趣,做刘备的性转就算了,这是闺房情趣,可儿子也要贴合刘备么?跟她一样长手,还要长个大耳朵?
高殷挠挠头,想了想,便道:“那大名就叫弘范。”
“为何?”
高殷总不能说陈叔宝做皇帝后把你敬为皇太后,宫室称弘范宫,只是道:“《尚书·洪范》曰:‘皇极之敷言,是彝是训,于帝其训’。”
柳敬言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闻言心中一暖。
洪,大也,范,法也,言天地之大法,这句话的意思是君王所发布的宏大教诲,既是常法,也是训导,这一切都顺应上天的旨意,不仅是君王统治的最高准则,也是在说他们的结合是顺承天命、必将发生的,还暗示了弘范有“弘大法度”的可能。
这名字确实比玄德烈儿之流好,柳敬言展露笑颜,在烛照下尽显妩媚,却见至尊板着脸,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问起怎么了,高殷只道:“你开心了,也不想想是谁的功劳?还不表示一二?”
柳敬言乐不可支,在高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两人搂抱着窃窃私语,说了好长一段情话,而后起身穿衣,高殷却不让柳敬言穿内着,闹得柳敬言满面通红。
“咱们该去看看孩子了,看看他有哪些地方像你我。”
一边说着,高殷仍对柳敬言爱不释手,柳敬言明白这只是他休息的借口,不自觉夹紧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