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今天,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重要的消息。”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台上的斯蒂文斯总监。
“昨夜,苏格兰场联合香港警务处X特别行动组,在伦敦三个不同地点,同步发起了一场代号为‘雷霆涤荡’的大规模反恐突袭行动。”
史蒂文斯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行动从昨夜二十三点整开始,至今日凌晨四点基本结束,历时约五个小时。
行动共出动警力超过五百人,包括CTSFO反恐特种部队、水上警察特勤队、工兵分队、武装反应车辆以及各相关部门的支援力量。”
现场的记者们,不禁咽了咽口水。
斯蒂文斯总监继续道:
“行动目标,是过去四个月来在伦敦制造了多起恶性案件、代号为‘混沌之序’的极端犯罪组织的三处核心据点。”
话语落下,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摄像机的镜头稳稳地对准讲台。
“现在,我向大家通报行动成果。”
史蒂文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道:
“此次行动,警方共击毙负隅顽抗的匪徒三十六人,抓获包括骨干成员在内的俘虏三十五人。
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包括轻重机枪、火箭筒、手雷、塑胶炸药等。
缴获现金超过XXXXX英镑、美元及瑞士法郎,以及大量关键罪证
——包括该组织的完整资金账本、未来半年内的详细恐怖袭击计划、欧洲联络网络通讯录,
以及针对包括内政大臣本人在内的多位高级官员及其家人的绑架阴谋策划书。
还有,我们成功识破‘混沌之序’的幕后主脑,是一个绰号叫‘导师’的存在……”
这一次,惊呼声更加响亮。
有记者忍不住脱口而出:“上帝啊……”
史蒂文斯继续说道:
“根据缴获的计划书,该组织原定于两天后,发起代号为‘王冠坠落’的绑架行动,目标包括内政大臣的夫人,以及我本人的妻子和儿子。
这一阴谋,已被昨夜的行动彻底挫败。”
这下台下彻底炸锅了。
记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摄像机左右转动,试图捕捉每一个人的反应。
有记者举起手想要提问,被旁边的同行按住。
史蒂文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
“同时,该组织还计划在未来数月内,对伦敦的标志性建筑——包括伦敦塔桥、威斯敏斯特桥、乃至大本钟——发动恐怖袭击。
这些计划的相关文件,均已缴获,相关威胁已被消除。”
“在这次行动中,警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史蒂文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道:
“我们牺牲了一名优秀的警员,另有八名警员重伤,十四名警员轻伤。
他们的名字,将被苏格兰场永远铭记。
他们的牺牲和奉献,是这座城市得以安宁的基石。”
台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快门声也稀疏了许多。
史蒂文斯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有力道:
“但我必须强调,这场胜利,属于所有参战的警员,属于苏格兰场,属于伦敦。
同时,它也属于我们的合作伙伴——来自香港警务处X特别行动组的同事们。”
斯蒂文斯侧身看向陈正东,目光中满是敬意道:
“尤其是X特别行动组指挥官,陈正东高级警司。
正是他,在抵达伦敦之初就精准预警了哈克尼警局遇袭的风险;
正是他,在关键时刻揪出了隐藏在警方内部的叛徒;
正是他,亲自制定了‘雷霆涤荡’行动计划;
正是他,在昨夜行动中,又亲手拆除了一个足以炸平半个街区的、由‘混沌之序’核心头目设计的复杂炸弹,从保险柜中缴获了全部核心罪证。”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乎所有媒体记者,都被陈正东的一系列惊艳表现,所深深地震惊到!
史蒂文斯的声音更提高了几分道:
“陈正东高级警司及其团队的专业素养、英勇精神和卓越贡献,将被载入苏格兰场的史册。
他们是真正的专业人士,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警察!”
掌声,突然响了起来。
起初是稀疏的几下,然后迅速蔓延,最终汇成一片热烈的掌声。
记者们放下手中的笔和录音设备,真诚地鼓起掌来。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陈正东,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陈正东微微颔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接受着这份迟来的认可!
史蒂文斯示意掌声平息,继续说道:
“现在,我和彭宁顿助理总监、陈正东高级警司,愿意回答大家的问题。
但由于调查仍在进行,部分细节不便透露,请大家理解。”
他话音刚落,无数只手就举了起来。
史蒂文斯指了指前排的一位记者——《泰晤士报》的首席记者。
《泰晤士报》记者站起身,目光落在陈正东身上问道:
“陈高级警司,我是《泰晤士报》的记者。
首先恭喜您和您的团队取得的巨大成功。
我的问题是:
您刚到伦敦时,在机场遭遇了狙击手的袭击。
当时有很多媒体,包括我们,对您和这次合作的前景表示了质疑。
现在回头看,您如何看待当时那些质疑?”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接触及了一段时间以来的舆论风向。
陈正东微微向前倾身,靠近麦克风,声音平稳而清晰道:
“我理解媒体的职责。
当一座城市连续发生恶性案件,公众感到恐慌和不安时,媒体提出问题、表达关切,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
陈正东略一停顿,现场没有人再插话,都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正东继续道:
“至于我个人,我的职责是破案,不是回应质疑。
质疑本身不会影响我的判断,也不会影响我的团队的工作方式。
我们来到伦敦,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协助苏格兰场,将那些危害公众安全的罪犯绳之以法!
现在,任务还在继续。
今天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终点。
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们。”
陈正东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抱怨过去的质疑,也没有得意于现在的成功。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不少人微微点头。
接着是《卫报》的记者被点中。
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道:
“陈高级警司,我是《卫报》的记者。
我的问题是:
您在教堂血案后接手了全案指挥权,当时有很多声音认为,您的外来身份可能难以调动苏格兰场内部的资源和人手。
请问您是如何克服这一挑战的?”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地回答:
“我没有‘调动’苏格兰场的同事,我与他们并肩作战。
霍克总警司、凯瑟琳·肖警司,以及所有参与行动的CTSFO队员、工兵、水上特勤、情报分析员,他们都是这场行动的主体。
我的角色,是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思路和建议,然后和所有人一起,把它们变成现实。”
“至于‘外来身份’的问题
——在战场上,当子弹从头顶飞过,当战友在身边倒下,没有人会问‘你来自哪里’。
大家只关心一件事:
我们能不能一起完成任务,一起活着回去。
我很幸运,遇到的是一群真正专业的同事。”
话语落下,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后面是《太阳报》的记者被点中。
这个以煽情著称的小报,今天的提问却出奇地克制:
“陈高级警司,我是《太阳报》的记者。
我想请问:
您刚才提到的‘王冠坠落’行动计划,具体是针对哪些人的?
除了内政大臣和总监的家人,还有其他人吗?”
不待陈正东回答,史蒂文斯接过话头:
“出于调查需要,也出于对相关人士隐私的保护,具体的目标名单不便透露。
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一阴谋已被彻底挫败,所有目标均已安全。”
记者还想追问,但史蒂文斯已经指向了另一名记者——ITN的新闻主播。
“陈高级警司,我是ITN的记者。
我想请问:您刚才提到,您在行动结束后亲手拆除了一枚炸弹。
能否透露一下当时的情况?
那枚炸弹有多危险?”
陈正东略一沉吟,道:
“那是一枚由C-4炸药制成的复杂爆炸装置,重量约二十公斤,内部设置了五套相互嵌套的引爆系统,设计者刻意将其伪装成保险柜的一部分。
如果爆炸,足以摧毁整个地下室及相邻建筑。”
INT记者追问:“那您是如何拆除的?”
在场所有不了解内情的记者们,都是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纷纷竖起耳朵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