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盘区:烟熏三文鱼配柠檬莳萝酱、苏格兰龙虾沙拉、鹅肝酱配吐司片、帕尔玛火腿配蜜瓜、各式奶酪拼盘……
热菜区:威灵顿牛排、烤羊排配薄荷酱、香草烤鸡、柠檬黄油烤鳕鱼、松露烩饭、约克郡布丁……
海鲜区:生蚝、海螯虾、帝王蟹腿、青口贝、蛤蜊,全部放在碎冰上保鲜,旁边摆着柠檬角和各式蘸酱。
甜点区:提拉米苏、焦糖布丁、巧克力熔岩蛋糕、英式奶油茶点、水果塔、马卡龙……
酒水区:法国香槟、波尔多红酒、苏格兰威士忌、各类鸡尾酒、果汁、矿泉水……
香气弥漫在整个宴会厅,让人垂涎欲滴。
此刻,宾客们已经陆续入座。
男人们穿着西装或制服,女人们穿着晚礼服,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陈正东和X组的十六人坐在主桌。
主桌靠近窗边,视野最好,可以看到整个泰晤士河的夜景。
史蒂文斯总监坐在陈正东旁边,另一边是内政大臣布伦南。
再往旁边,是彭宁顿助理总监、霍克总警司、凯瑟琳·肖警司等人。
凯瑟琳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低胸设计,将她白皙的肌肤和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金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她坐在陈正东对面,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陈正东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与史蒂文斯和布伦南低声交谈。
史蒂文斯端起酒杯,站起身,轻轻敲了敲杯子。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主桌。
史蒂文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请允许我说几句话。”
顿时,众人安静下来,将目光都聚焦到了斯蒂文斯身上。
他举起酒杯,继续道:
“今晚,我们聚在这里,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这场胜利,属于在座的每一个人!
但首先,我想敬一个人——”
斯蒂文斯总监的目光落在陈正东身上,道:
“陈正东高级警司。
两个月前,你从香港来到伦敦,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对手、陌生的体系。
但你没有退缩,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做事。
你用你的行动,赢得了我们的尊重;
用你的智慧,击溃了我们的敌人;
用你的勇气,保护了我们的家人!”
接下来,斯蒂文斯总监的声音变得更加真诚道:
“陈,我代表苏格兰场,也代表我个人,感谢你!
这杯酒,敬你!”
语毕,史蒂文斯总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举起酒杯,向陈正东致意!
陈正东站起身,端起酒杯,微微点头,然后同样一饮而尽。
掌声更加热烈。
这时,布伦南也站起身,举起酒杯道:
“我也想说几句。
陈高级警司,你不仅救了我和史蒂文斯的家人,也救了这座城市的尊严!
你的名字,将被载入苏格兰场的史册!
这杯酒,敬你!”
又是一杯。
陈正东再次一饮而尽。
接下来,彭宁顿、霍克、凯瑟琳,以及其他各部门的负责人,纷纷起身敬酒。
陈正东来者不拒,每一杯都一饮而尽。
何尚生坐在旁边,看得有些担心,低声说:“头儿,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陈正东微微摇头,轻声说:“没事。今晚高兴。”
是的,他确实高兴。
不是因为获得勋章,不是因为被众人敬酒,而是因为这两个月来的一切,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那些牺牲的警员,可以安息了!
那些受伤的兄弟,可以安心养伤了!
那些被“混沌之序”威胁的家庭,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他自己,也可以放心地回香港了!
再者,凭借陈正东那远超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这点酒水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正东端起酒杯,对何尚生说:
“来,何督察,敬你!
这两个月,辛苦你了!”
何尚生一愣,随即连忙端起酒杯:
“头儿,您别这么说。
跟着您,是我的荣幸!”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邱刚敖也端起酒杯,走过来:
“头儿,我也敬您。这两个月,我学到了很多。”
陈正东看着他,微微一笑:
“邱督察,你做得很好。回去以后,继续努力。”
邱刚敖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接下来,朱华标、米安定、徐飞、梁小柔、卫英姿……X组的每一个人,都轮流过来敬酒。
陈正东一一回应,每一杯都喝得干脆利落。
他的酒量好得惊人,喝了这么多,依然面不改色……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烈。
霍克总警司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朱华标的肩膀,大声说:
“朱,你们X组的人,都是好样的!
特别是你,一百六十公斤卧推八次!我霍克服了!”
朱华标咧嘴一笑:“霍克总警司,您也不差。那天在B点,您手臂受伤了还坚持指挥,我朱华标佩服!”
两人相视大笑,又干了一杯。
另一桌,卫英姿和钱雅丽被几个苏格兰场的女警围着,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英姿,你的车技是怎么练的?
那天在码头,你开的那辆破车,居然能甩掉两辆追击的车!”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漂移,简直像拍电影!”
“……”
卫英姿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
“没什么啦,就是练得多。我从小喜欢车,十几岁就偷开我爸的车出去兜风。”
几个女警哈哈大笑。
钱雅丽在一旁补充道:
“英姿不止车技好,枪法也准。
那天在狗岛,她一枪干掉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匪徒。”
女警们更加崇拜了。
另一边,梁小柔正在和几个鉴证科的同行交流。
“梁,你在教堂现场发现的那个鞋印,是怎么推断出凶手身高的?”
梁小柔微微一笑道:
“根据鞋印的长度和磨损程度,结合步幅和压力分布,可以大致推断出身高和体重。
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
几个鉴证科警员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陈小生则被一群技术人员围着,正在讲解他那个反应测试。
“你们看,现在的平均水平是0.16秒。”
“0.16秒?!”一个技术人员惊呼,“这比F1车手还快!”
陈小生推了推眼镜,一脸得意:
“那是。不过这个数据不能说明什么,我毕竟只是个文职人员。”
众人一阵哄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史蒂文斯走到陈正东身边,低声说:
“陈,陪我出去走走?”
陈正东点点头,站起身。
两人走出宴会厅,来到外面的露台上。
夜风吹来,带着泰晤士河的湿气和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音乐声和笑声。
史蒂文斯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伦敦夜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
“陈,你知道吗,我做了三十年警察,见过无数优秀的警员,见过无数惊心动魄的案子!
但这两个月,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时光!”
陈正东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史蒂文斯继续说道:
“不是因为案子有多大,敌人有多凶残。是因为你。”
接着,他转过头,看着陈正东:
“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警察!
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只会按部就班的人,而是那种真正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为什么要做的人!
你不怕得罪人,不怕背锅,不怕被误解!
你只做对的事!”
陈正东微微一笑道:“总监过奖了!”
“不是过奖。”
史蒂文斯摇摇头道:
“是实话。
这两个月,如果没有你,伦敦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敢想!
‘王冠坠落’计划会不会成功?
我不敢想!
我的妻子和儿子现在在哪里?
我不敢想!”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有些发哽,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
“所以,陈,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需要帮助,苏格兰场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史蒂文斯,永远是你的朋友。”
陈正东看着他,郑重地点点头道:
“谢谢总监。这句话,我记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再次打开。
凯瑟琳·肖走了出来。
她看到两人,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我是不是打扰了?”
史蒂文斯总监摆摆手道:
“没有没有。凯瑟琳,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回去,你陪陈说说话。”
说完,史蒂文斯拍拍陈正东的肩膀,转身走进宴会厅。
露台上,只剩下陈正东和凯瑟琳两人。
夜风吹过,凯瑟琳的长裙轻轻摆动,几缕金发飘到脸颊旁。
她伸手将它们拢到耳后,动作优雅而自然。
陈正东看着她,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凯瑟琳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自然:“你今天很……耀眼!”
陈正东道了一句“谢谢”,然后,两人沉默了片刻。
凯瑟琳走到栏杆旁,与陈正东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伦敦夜景。
良久,她轻声开口:
“陈,你明天真的要走?”
陈正东点点头:
“嗯。伦敦的事告一段落了!
香港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是的,陈正东明白最近香港警队那边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些犯罪分子和社团分子,肯定已经急不可耐地要跳出来了。
他必须尽快回去,镇压那些宵小,否则,之前的努力必将功亏一篑!
凯瑟琳沉默了一会,然后说:
“会想这里吗?”
陈正东想了想:“会。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我会记住的。”
“会想……我吗?!”凯瑟琳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