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转过头，看着凯瑟琳.肖。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那里面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种少女般的羞涩。
夜风吹过，几缕金发飘到她脸颊旁。
陈正东沉默了两秒。
他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身影——方洁霞。
陈正东看着凯瑟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真诚道：
“会想念的！
这两个月，你帮了我很多！
没有你的支持，很多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你是一个好警察，也是一个好搭档！”
陈正东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边界感。
那是一种礼貌的、感谢的、但绝不会越界的语调。
凯瑟琳的心微微一颤！
她听懂了！
不是“好朋友”，而是“好搭档”！
这个用词，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加明白！
搭档是并肩作战的同事，是可以信赖的伙伴！
但搭档，也只是搭档！
凯瑟琳.肖看着陈正东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没有任何暧昧的波澜，只有真诚的感谢和淡淡的温暖！
那是一种对战友的感情，而不是对一个女人的感情！
凯瑟琳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复杂……
“搭档……”
凯瑟琳.肖轻轻重复这个词，然后点点头：“好！那就搭档！”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陈，祝你在香港一切顺利！
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来伦敦，记得找我——搭档！”
陈正东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一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坚定而坦诚。
她松开手，转身向门口走去，推门走进宴会厅，眼中的泪水却是无声滑落。
露台上，只剩下陈正东一人。
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伦敦夜景，不知心中所想。
……
然而此刻，伦敦市区的千家万户，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BBC一台，新闻主持人端坐在演播厅里，面带微笑道：
“今晚的头条新闻，是今天上午在苏格兰场总部举行的‘打击混沌之序’庆功表彰大会。
女王陛下亲自出席，并向香港警务处高级警司陈正东颁发了爵级大十字勋章，以表彰他在此次行动中的卓越贡献。”
接着，画面切换到表彰大会现场：
女王为陈正东佩戴勋章，全场起立鼓掌，闪光灯疯狂闪烁。
新闻主持人继续解说：
“据悉，陈正东高级警司率领的香港警务处X特别行动组，在过去两个月中与苏格兰场密切合作，成功摧毁了‘混沌之序’在伦敦的三处核心巢穴……”
随后，画面切换到陈正东接受采访的片段：
“无论你们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你们的‘导师’是谁，无论你们的信仰有多扭曲
——只要你们还在犯罪，还在伤害无辜，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阻止你们！”
新闻主持人评论道：
“陈高级警司的这番话，赢得了在场记者的一致掌声！
他的冷静、沉稳和坚定的信念，给英国公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后，画面又切换到伦敦街头的随机采访。
一个中年男子对着镜头说：
“我觉得他是英雄！
真的！
这两个月，伦敦被那个什么‘混沌之序’搞得人心惶惶！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安心了！”
一个年轻女子说：
“我看了新闻，他好帅啊！
而且那么厉害！
简直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
一个老人说：
“女王亲自授勋，爵级大十字勋章，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他配得上！
他救了很多人，包括那些高官的家人！
我代表伦敦市民感谢他！”
最后，画面切回演播厅，新闻主持人总结道：
“陈正东高级警司及其团队的出色表现，不仅赢得了英国政府和警界的高度赞誉，也赢得了普通市民的衷心感谢！
这无疑是国际合作打击犯罪的典范！”
……
伦敦东区，一间普通的公寓里。
一个中年妇女看着电视，对身边的丈夫说：
“这个香港警察真厉害！
要不是他，那些坏人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丈夫点点头道：“是啊。听说他明天就要回香港了。伦敦会想念他的。”
伦敦西区，一间高档酒吧里。
几个年轻人一边喝酒一边看新闻。
“嘿，那不是陈正东吗？”
“对啊，就是他！
我那天在狗岛附近，听到枪声响了一夜。
后来才知道是警方在行动。”
“女王亲自授勋，牛逼啊！”
“听说他才二十出头，已经是高级警司了！
这升职速度，简直逆天！”
“人家有本事嘛！
你要是能端掉三个恐怖组织的老巢，女王也给你授勋！”
“哈哈哈哈，算了吧，我连枪都没摸过！”
……
伦敦北区，一间小咖啡馆里。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印度裔男子，正一边擦杯子一边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放陈正东接受采访的画面。
店主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眼睛，像狮子！”
旁边一个客人笑着说：“老板，你也看出他厉害了？”
店主摇摇头：
“不是厉害。
是那种……怎么说呢？
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定能做到的眼神。
我年轻时在印度见过一个瑜伽大师，也是这种眼神。”
客人哈哈大笑：“老板，你这是把他当圣人了。”
店主没有笑，只是继续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
而在万里之外，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深处。
那座阴森的古堡里，使者正站在壁炉前，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在转播BBC的新闻。
画面中，陈正东胸前的爵级大十字勋章熠熠生辉，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道：
“无论你们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只要你们还在犯罪，还在伤害无辜，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阻止你们！”
使者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手紧紧握着壁炉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正——东——”
使者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诅咒！
电视里，画面切换到伦敦街头的采访。
那些普通市民的感谢，那些欢呼，那些掌声，如同一把把刀子，刺在使者的心上。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
酒液在杯中晃动，如那鲜血。
使者端起酒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喀尔巴阡山脉的冬夜，寒冷而寂静。
月光被浓密的云层遮蔽，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使者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陈正东，你以为你赢了？！”
……
第二日，下午。
伦敦希思罗机场，三号航站楼。
冬日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云层，洒落在机场繁忙的停机坪上。
一架英国航空公司的波音客机静静停靠在廊桥旁，机身上蓝白红三色的尾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地勤车辆穿梭往来，行李拖车正在将最后一批托运行李装入货舱。
候机大厅内，贵宾候机区外，此刻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苏格兰场总监约翰·史蒂文斯爵士站在最前方，身穿笔挺的深色制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身旁是彭宁顿助理总监、霍克总警司等，以及十多位苏格兰场的高级警务人员。
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神情庄重而真诚。
在他们身后，是二十多名记者。
BBC、ITV、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伦敦晚报……几乎英国所有主流媒体的记者都到了。
长枪短炮架设就位，摄像机的红灯闪烁不停，摄影记者们挤在最前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更远处，是几十名自发前来的市民。
他们有的是在新闻中看到消息后专程赶来的，有的是恰好路过的旅客。
此刻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想要一睹那位“东方英雄”的风采。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谢谢你，陈正东警官”。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动了真情。
这时，贵宾候机区的门打开，陈正东率先走出。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笔挺合身，肩章上的警徽闪闪发光。
左胸前，那枚爵级大十字勋章格外醒目，金质的勋章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中央的乔治六世肖像栩栩如生。
他的身后，何尚生、邱刚敖、朱华标、米安定、徐飞、卫英姿、梁小柔、陈小生……十六名X组精锐鱼贯而出。
每个人都穿着整齐的警服，胸前佩戴着刚刚获得的勋章：何尚生和邱刚敖的QPM女王警察奖章，其他人的殖民地警察劳绩奖章，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十六个人，十六枚勋章，如同一支凯旋的军队。
看到这一幕，候机大厅里瞬间沸腾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大声喊着问题。
市民们纷纷鼓掌。
史蒂文斯总监大步上前，紧紧握住陈正东的手：
“陈，一路顺风！”
陈正东微微用力，点头道：“谢谢总监这两个多月的支持。”
史蒂文斯摇摇头，语气真诚得近乎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