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原本想再次施展“共情替换”,深入大D和靓坤的内心世界,查探到更多有用信息,以利于快速破案、将他们抓捕。
但是,陈正东却被系统告知:他短时间连续施展共情替换超过10次,若再强行施展,不仅“共情替换”的准确率会下降,而且,消耗的精神力将会以几何倍数的增加。需要过半个月后,才能恢复正常,可继续正常使用“共情替换”!
陈正东得知这一点后,只好作罢!
是的,他对阮文雄施展了几次,后面又对那些抓捕的越南毒贩施展几次,最近一两天施展了有10次共情替换。
……
庄子维那边,大D每天的生活规律被一点点摸清:
上午在荃湾的茶楼,下午在赌档,晚上在夜总会,凌晨回别墅。
但最可疑的是,他每晚回家前都会开车去码头那片废弃货仓区绕一圈,有时甚至下车进去待十几分钟。
徐飞那边,靓坤的行踪更加诡秘:
他有三处落脚点,每晚随机更换,从不重复。
但有一点是固定的——他几乎都会去夜巴黎夜总会,在包房里待上一个多小时,然后离开。
而每次去夜巴黎之前或之后,他总会去一趟旺角上海街的那间麻将馆。
很快,一张完整的网络图呈现在陈正东面前:
核心——大D(荃湾)和靓坤(旺角)。
这两个人是真正的买家,每个月拿货上百公斤。
外围——六个小角色,分布在全港各处,负责分销给更下线的拆家。
陈正东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点,陷入了沉思。
……
X组会议室。
陈正东站在白板前,何尚生、李鹰、邱刚敖、庄子维、徐飞、米安定……一众精锐骨干,全部到齐。
墙上挂着两张地图,荃湾和旺角。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蓝线、绿圈。
林国明站在地图前,开始汇报:
“根据两天的监控和信号追踪,我们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坤哥’,就是洪兴在旺角的堂主靓坤;
那个‘D哥’,就是和连胜在荃湾的话事人大D。”
他用激光笔指着荃湾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大D的藏货地点,就在荃湾码头西侧的废弃货仓区。
具体位置是第三排、第五号仓库。
庄子维督察的人昨天深夜潜入侦察,确认仓库门锁是新换的,周围有新鲜的车轮痕迹……”
林国明又指着旺角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靓坤这边,他的交易地点在夜巴黎夜总会。但货不藏在夜总会里,而是藏在——”
激光笔移到一个稍远的位置:
“旺角上海街的一间麻将馆。
这间麻将馆是靓坤的陀地,表面上是赌档,实际上地下室藏着他的货。
徐飞的人昨天假扮赌客混进去,确认地下室入口有专人看守,进出需要暗号。”
陈正东点点头:“交易规律呢?”
庄子维上前一步:
“大D这边,他的交易时间通常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每次交易前,他会先去码头货仓取货,然后亲自送到买家手里。
他的买家主要集中在荃湾、葵涌一带,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徐飞上前一步:
“靓坤这边,他的交易时间不固定,但有个规律——每次交易前,他会先去夜巴黎夜总会,在那里待一个小时左右,然后离开。
我们怀疑,夜巴黎是他跟买家接头的地方,谈妥之后,他再去麻将馆取货。”
陈正东沉思了几秒,然后问:
“下一次交易,预计什么时候?”
林国明翻开笔记本:
“阮文雄跟大D约的是明天晚上交货。
大D会先拿五十公斤,剩下的五十公斤两天后补上。”
“靓坤那边,他跟阮文雄约的也是明天晚上。直接拿100公斤。”
陈正东得知这些消息后,开始思索行动方案……
……
下午四点二十分,荃湾码头。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货柜码头的龙门吊在余晖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远处的货轮发出低沉的汽笛声,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和机油的味道。
距离码头约五百米外,有一片废弃的货仓区。
第三排第五号仓库,表面上看与其他废弃仓库无异,锈蚀的铁门紧闭,窗户被木板封死。
但如果有人靠近,就会发现铁门的锁是新换的,坚固的U型锁,锁芯锃亮。
仓库周围的荒草有明显的碾压痕迹,那是货车进出留下的。
此刻,仓库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仓库角落里堆满了纸箱和编织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几张破旧的沙发围成一圈,中间的茶几上摆着啤酒、花生和烧味。
几盏应急灯提供着照明,昏黄的光线将人影拉得老长。
大D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上戴着三枚金戒指,每一枚都有拇指粗。
“来来来,喝酒喝酒!”大D举起啤酒罐,对着周围的几个心腹喊道。
他的左右手分别是“乌鴉”和“阿鬼”。
乌鴉三十出头(非东星乌鸦),精瘦,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像随时在打量什么;阿鬼四十来岁,沉默寡言,但做事稳当,跟了大D十几年。
此外还有四个马仔,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周围,随时准备伺候。
乌鴉举起啤酒,陪着喝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大D哥,那批货的事,定下来了?”
大D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定了!明天晚上,五十公斤先到手。两天后,再补五十公斤。”
乌鴉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百公斤?D哥,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
“那当然!”
大D将啤酒罐重重地顿在茶几上,溅出的酒液洒在烧味上,但他毫不在意:
“你以为我跟那个阮文雄谈着玩的?
那小子,够胆色!敢一个人接手阿添的生意,还敢先给我一半试货。这种人,我喜欢!”
阿鬼沉默地喝着啤酒,没有说话。
大D斜睨了他一眼:“阿鬼,你怎么不说话?有意见?”
阿鬼摇摇头:“没有,D哥。我只是在想,那个阮文雄,靠不靠谱?”
大D摆摆手:“靠谱不靠谱,试过就知道了。一半的货先给我,他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他走不出香港。”
乌鴉附和道:“对对对!D哥在荃湾这一带,谁不给面子?那个越南仔要是敢玩花招,直接沉海!”
大D满意地点点头,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靠在沙发上,望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一百公斤货啊。
按照市价,这批货转手出去,多的话甚至能够赚八九百万。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在荃湾扩大地盘,多开几个赌档,多养几个马仔。
到时候,和联胜的那些老家伙们,睡不仰他鼻息?
邓伯那个老东西,天天让他低调低调,夹紧尾巴做人。
说什么肖申回来了,陈正东回来了,不能冒头。
切,他大D什么时候怕过?
肖申是处长又怎么样?
陈正东是高级警司又怎么样?
他们能管得了全香港?
荃湾这一亩三分地,是他大D的地盘。
那些条子要是敢来,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D想起前几天邓伯在茶馆里说的话——“这段时间,谁要是惹事,别怪我邓伯不讲情面”。
不讲情面?
哼,等他把这批货吃下来,赚了钱,在社团里的地位上去了,邓伯还能拿他怎么样?
和联胜的龙头,向来是能者居之。
阿乐那个伪君子,天天在邓伯面前装好人,其实心里比谁都想要那个位置。
等他大D把钱赚够了,把地盘扩大了,到时候看谁更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D哥,”乌鴉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明天晚上交易,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大D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
就你跟阿鬼,再加两个兄弟。
人多了反而扎眼。”
乌鴉有些担心:“万一阮文雄耍花样呢?”
大D冷笑一声:
“耍花样?他要是敢耍花样,我当场崩了他。
记住了,明天带足家伙。
MP5带上,再带两把喷子。
真打起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火力。”
乌鴉兴奋地点点头:“明白!”
大D又看向阿鬼:“阿鬼,你明天带人盯着周围,看看有没有条子的影子。要是有,提前通知我。”
阿鬼终于开口:“D哥,要是真有条子,交易还做不做?”
大D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做。为什么不做?
货是我的,钱是我的,谁敢拦我,我就打谁。”
他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望着外面逐渐暗淡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肖申?陈正东?X组?
哼,让他们来吧。
他大D在荃湾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就算那些条子真敢来,他也有办法脱身。
码头这边,他熟得很。几条逃跑路线,早就踩好了点。实在不行,从海上走,货柜码头那边有船,随时可以离开。
大D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心腹,忽然咧嘴一笑:
“等这批货出了,赚了钱,我带你们去澳门玩几天。
葡京,贵宾厅,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乌鴉立刻眉开眼笑:“多谢D哥!”
阿鬼依旧沉默,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大D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下,又开了一罐啤酒,对着那几个马仔说:“都坐下,别站着。今晚陪我喝酒,喝高兴了。”
马仔们立刻围过来,有的开啤酒,有的切烧味,气氛热烈起来。
大D靠在沙发上,喝着啤酒,听着手下们的恭维,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等这批货到手,等他在社团里的地位上升,等他有朝一日坐上龙头的宝座……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看他大D!
……
当晚,旺角,夜巴黎夜总会。
夜幕刚刚降临,砵兰街已经热闹起来。
霓虹灯闪烁,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各个夜总会门口招揽客人,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夜巴黎夜总会是砵兰街上最豪华的场子之一,三层楼,外墙贴着金色瓷砖,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夜巴黎”三个大字。
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个个腰里别着对讲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三楼,最大的VIP包房里。
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彩色射灯在旋转,将整个房间染成暧昧的紫色和红色。
真皮沙发上,靓坤半躺着,左右各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靓坤今年三十二岁,洪兴旺角堂主。
他长着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但那双眼睛总是透着阴鸷和狠辣,让人看了不舒服。
今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里面是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手上戴着镶钻的劳力士。
包房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他的心腹马仔。
其中最得力的两个,一个叫“阿武”,一个叫“阿强”。
阿武负责看场子,阿强负责收数,两人都是跟了靓坤多年的老人。
茶几上摆满了酒水:路易十三、轩尼诗XO、黑牌威士忌,还有几瓶不知名的红酒。
果盘里堆满了进口水果,精致的点心和烧味摆了一桌。
靓坤抿了一口红酒,满意地咂咂嘴,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阿武和阿强:
“明天晚上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